她风华正茂 第34节(2/3)

睢鹭突然不合时宜地陷回忆里。

相反，大人读诗，却需要看诗背后的人。

然而乐安却不容他回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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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至到了京城，睢鹭听着京城的言蜚语，而言蜚语里的乐安公主，已经跟他在周先白那里听到的有很大不同。

睢鹭那时还有些不以为然。

可就是这样一个酷吏典范，却又的的确确，是曾经写《悯农》二首的李绅。

“公主觉得，如何回答重要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
回忆中，第一次听周先白说起乐安公主的时候。

睢鹭看着前的乐安，心里忽然有了答案，关于她为何问他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
“假如没有冬梅姑姑打断，你准备怎么回答那个孩的问题？”她这样问。

因为诗句再好，终究是纸上空谈，大人已经知晓了理，就要实践躬行，就需要知晓动动笔杆和实际起来之间的差距，所以古往今来文人都追求文如其人，

对于孩，太过真实的答案会粉碎孩们天真的认知，更会粉碎他们初初建立起的，对好、对义的向往与追求。

睢鹭看向她。

人活一世，何其漫，不到盖棺定论，谁也说不准谁最终会如何，临了晚节不保的，也向来屡见不鲜，周大人又如何能断定那位乐安公主就能始终如一，初心不改呢？

也是，圣人已经大成人，亲理朝政，曾经周先白中那个济世为民的公主，早已经退回她本应在的位置，那么，些普通公主应该的事，享受享受贵族女的乐趣，也再自然不过了吧。

怎么回答？

、为官不仁、草菅人命、极尽豪奢、极尽酷暴，以致令另一位诗人写“司空见惯”的由来那句诗——“司空见惯浑闲事，断尽江南刺史”，以致死后因“酷吏”之名，而被“削绅三官，孙不得仕”。

她角微微笑，十分放松的样，见他望过来，的眸如雨后荷叶上的珠，轻轻动了一。

若将那两首诗和这人事迹分开看，定会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巧合。

至于她曾经的心愿，曾经的抱负，就算已经不再，又有谁会去责备呢？

可是——

“世间之事，大抵都是知易行难，侃侃而谈容易，躬而行却难，行一时倒也容易，难的是行一世，从始至终，初心不改，天底鲜少有人能到，但——再鲜少，也总还有那样的人，便如那位……”

这实在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，不是由那个孩提，还是此刻由乐安提。

归究底，小孩读诗，读的是字里行间传达的志向，而不是诗背后的人，因为小孩懵懂如白纸，需要从诗文中知晓为人的理，所以只要诗是好的，就可以读。

所以，哪怕诗的确是好诗，哪怕将他的诗教给孩们诵读，但当有孩问起写这首诗的是什么人时，睢鹭却意识地，将这个问题放在最后作答。

言行不一，在此人上现地淋漓尽致。

今日宴饮，明日骑，后日打牌，珠围翠绕，随仆拥，浑然就是个在上，沉迷享乐的普通公主。

而对于乐安——

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？

而那小小的珠里，却倒映着整个世界。

世人皆知李绅为官酷暴，然而《悯农》二首却依然千古传，就如同睢鹭开蒙时，学堂的先生也曾带他诵读过这首诗，那时睢鹭的先生并没有向他讲解过李绅其人，但这并不妨碍睢鹭理解这首诗，并从这首诗中学得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