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风华正茂 第59节(2/2)

雨天客人少, 睢鹭一行人占了唯一靠窗的位置，临雨对饮畅谈，三杯两盏后便酒酣耳，大才柳文略难得不再洒毒, 而是随对雨赋诗，除了仇尺宽仍在埋喝酒，老好人聂谨礼和别人喝酒论杯他论的黄骧都很给面的鼓掌，睢鹭也应景地拍了两掌。

“吾与公主清清白白，但吾钦慕公主之心更是明明白白！只要公主一天不成亲，吾便等候公主一天！呃……成亲了也没关系！成亲了还能和离嘛！哈哈哈哈！”

“公主，我门了。”

第50章 她和他们的年少时光

睢鹭从枕玉阁的月门走来, 远远地隔着雨幕望过来。

“吾心慕公主久矣，这份心意，光明正大！天地可鉴！”

睢鹭止住了开的心思，他看来了——这人只是自个儿想发而已。

*

乐安又猫儿似的懒懒挥手。

他语调轻快地应, 随即转, 消失在雨里。

雨声里却传来脚步声。

乐安迟疑了：“嗯……早去早回？”

她又捡起瓷勺，舀一那已经彻底冷掉的甜汤。

柳文略仰，将那一杯酒饮尽，似乎也并不怎么期待睢鹭的答案似的，自顾自地便又说起来。

恰见少年沐雨而来。

“没错！”

“谁说胡话了！”柳文略将黄骧应到面前的酒霸气一推。

睢鹭拿杯的手陡然一顿。

“好。”

——本来只准备这样敷衍应付的。

另一边，聂谨礼满脸尬笑地对睢鹭：“这人就这样，一喝多了就满嘴胡话，小友别在意，别在意，哈哈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她说。

“小友，非是文略故意挑衅于你，”他尴尬，却又带些理所当然地，“公主这般人，世间任何男见之，心向往之，乃是再正常不过之理，但你且放心，文略与公主，绝无君臣以外的系，公主早早便拒绝过他，只是他生天真烂漫，始终十分钦慕公主罢了。”

至于柳文略——算了他还是闭嘴的好。

但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睛, 刚刚阖上的。便不由又张开, 多加了一句：

得，这是真醉的不轻了。

“我说你小，”柳文略为自己满斟一杯石冻，“到底是怎么让公主对你另相待的？”

这一日的小聚, 果然约在仇尺宽提议的、乐坊新开的酒肆。

第二日恰逢落雨, 乐安让人搬了个摇椅在廊，她躺在摇椅上，听着雨声, 受着风声裹挟着汽, 从廊呜咽着穿过，起她宽大的衣袖，层层叠叠如云似浪。

少年仍旧看着她。

于是她又睁开。

于是一些之前顾忌着不谈的话题也可以谈了。

“我柳文略从不说胡话，说的话，句句肺腑！”

“唔跟他们，”她一边喝汤，一边齿不清地，“阔没么……好说的，哼嗯。”

随即又低声喃喃：“我怎么就没这好运……”

话还未说完，一旁的黄骧忙倒酒，好堵住他的嘴：“喝你的酒吧！”

少年发丝衣衫都淋了雨，亮晶晶的滴，将少年梳地仿佛雨后的青苗, 生机, 修茁壮地生着。

于是最后，还是老好人聂谨礼，却仍掩不住一脸尬笑地，对睢鹭：

“好。”

酒肆静了一瞬，只余窗外潇潇雨声。

于是少年这才心满意足地笑起来。

酒也喝了，诗也作了，原本还有些生疏的距离，便仿佛陡然被拉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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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安终究是没与睢鹭一起赴约。

“所以，你小，”柳文略放酒杯，大掌狠狠落在睢鹭肩，明明是个文弱书生，这一掌却分明挥了重若千钧的架势，“你小，运气太好了！”

仇尺宽喊过醒酒汤后便坐闷喝酒，一杯接一杯跟喝似的。黄骧老狐狸不愿得罪人，此时也不说话，只是一杯又一杯地给柳文略倒酒，似乎准备在醒酒汤上来之前先把他倒。

然而，尴尬的笑声还未落，便惨遭队友背击。

片刻，仇尺宽起，掀开帘，对帘外的酒肆掌柜：“来碗醒酒汤——要酸的，越酸越好。”

“论才吧，也就不过尔尔，论嘛，更不值一提，论相貌……嗯？嗯？”他上上仔仔细细瞅了瞅睢鹭，但随即又笃定，“公主才不是会为相貌所惑的肤浅之人！”

柳文略再度将前满斟的酒杯一推，霍然起，作振臂呼状：

她看见了，惫懒地举起手, 敷衍地招招手，然后便闭上睛，静听雨声。

“你去吧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
“雨天路，多加小心。”

等待醒酒汤端上的时间，格外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