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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佑方皱了皱眉，“你说的这些我都懂，我就是不耐烦见那些人溜须拍的样，我不过是一小小的笔帖士，倒有数位大员与我称兄弟的，还有几位自许清的，我没什么呢他们就给我脸看。”

“六爷，老爷本是要让你一番事业来的，您就算是不给旁人看，也要给老爷看，更不用说如今府里事多，您还是——”

“六爷今个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？”蒋佑方过了大年初六就去衙门里事了。

上的，秦家的闺女哪里就不如薛家的闺女了？她就是要这气！

“我是小儿媳妇，在婆婆跟前立完规矩，除了这闲还有什么。”闵四娘笑。

蒋佑方先是侧听着，听她讲得越来越不像话，立刻脸上就带上了装来的薄怒，“好啊，你竟然编排你家六爷我，看我怎么收拾你……”他伸了手去呵闵四娘的，闵四娘缩着脖躲，却不想碰翻了画上的墨，红红的墨一撒到了画了一大半的赤骥上——

“今个儿晌没什么事，我就回来睡觉了。”

蒋佑方见她在愣神，以为是可惜了这画，“四娘你不必介怀，这红颜料，再加别的涂上，画片祥云也是成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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闵四娘低描画着赤骥，虽是闺阁手法，不似画画倒似是描绣样，却像这画得极为神骏，看得有些功力，她画得认真，竟连蒋佑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后看她画画都不知，蒋佑方越看越想笑，最后忍不住笑声儿来了。

“六爷，要是上官来查，见你不在可怎么是好？”

“我是在笑六好有闲逸志。”

“呀……”闵四娘瞧着那，直叫可惜，蒋佑方看了也觉得闵四娘这画得不易，赶的拿了宣纸来，那红的颜料染了赤骥的蹄，远看竟像这浑浴血，血迹漫延开来，将画的方污了一大片，赤骥——

闵四娘微微有些发愣，她没想到会应得这么快——今日蒋佑明一行不过走了七日罢了——她的心开始突突的了起来，她重生这么久，只灭掉一个雪梅，这一竟然砍掉蒋至先一臂吗？

蒋佑方听她一说立刻就笑了，“你呀……”

“呀，六爷，您怎么不说话啊，吓死我了。”闵四娘拍了拍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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闵四娘摇了摇，“这也是没法的事啊。”她想了想就笑了，“这倒让我想起一事，我在乡的时候，有一背锅又嘴歪，丑如钟魁的人去集市，一天去的时候大人小孩都去看，第二天连隔镇的人都去了，第三天有人为了看他踩掉鞋的，可是一年之后，后来他天天去，也就没人看他了——”

“要不怎么说咱们是神仙夫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