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四犯 第41节(4/4)

”

金胜玉说不碍的，“孩嘛，狠狠教就成了。”说着仔细端详她的脸，笑，“怎么？看你这模样，似乎不大愿啊。你这人也真是的，但凡妾室所的孩，没有一个不望着归到正室夫人名，将来上学读书也好，说媒定亲也好，于他们都有好。你这样儿，只想着霸占他们，也太不为他们的前程考虑了。还是……你那三个孩里有活龙，将来能助你脱了贱籍，让你当上诰命夫人？”

柳氏的脸一瞬铁青，那贱籍不贱籍的话，是她最听不得的。自己这十几年来没有一日不在后悔，当初为什么痰迷心窍答应了县主签字画押，手印落去容易，再想收回，却万万不能了。

上回费了好大的力气，趁着地动翻遍了云畔的院，虽没翻着，也希望那张文书被雨淋化了，被泡烂了，总之再也没有了。而今听金氏气，忽然重新调起了她的恐惧，她开始怀疑云畔仍旧掌握着这张籍文，甚至可能已经转赠金氏了。

想到这里，脑里便嗡嗡响，这个短板是她的七寸，过去一年过得太平稳了，竟让她忘了被宿命支的绝望。

她心慌意，又不好在金氏面前失态，免得被她拿住了肋，愈发作贱她。她须得撑着，赌她手上没有把柄，于是勉陪着笑脸：“女君真是说笑了，我在郎主跟前侍奉了多年，怎么还落了个贱籍的名号。”

金胜玉笑起来，“你打量我蒙在鼓里呢，开国侯府由婢妾掌家，这可是满幽州都知的奇闻。你虽了两日人上人，也不能忘了自己的底，我竟不知你究竟了几颗胆，敢撺掇侯爷扶正你？”

柳氏脸都绿了，嗫嚅着还想反驳，刚要开，被她抬手阻止了。

“上京置办府邸闹了亏空，如今欠着外好大一笔债，债主得急，不日就要还的。可我是一个钱也没有，要不然也不能叫底人顿顿吃菜。侯爷这人呢，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，因此少不得要我来持。你前几日虽将账册来了，却少了家们的籍文书，和宕山几地契房产。我今天也不妨告诉你，实在维持不去，只好卖人，我手上现有一张籍文，你瞧瞧，这人当卖不当卖。”

说着冲边上岑嬷嬷递了个，岑嬷嬷立刻将手里的盒展开，里平整地躺着一张籍文书，前一大自愿为什么的，最后落款是一个鲜红的手印，外加柳烟桥三个字。

柳氏慌了神，尖声呼起来：“你不能卖我，我在这家十几年，没有功劳还有苦劳。这十几年我为郎主端茶送，还生养了三个儿女……”

“可你终究是，婢贱人，律比畜产，律法上明明白白写着，难你还敢反？”金胜玉站起来，原就生得挑，面对着柳氏大可居临，便睥睨着她，“栅栏里的羊还崽儿呢，你见哪一只不能换钱的？我念你生了三个孩，就给你找个好些的买家吧，不把你卖到勾栏去了，找个合适的屠，让你整日看着杀猪宰羊，也算给你的警醒。”

轰隆隆，外面雷声震天，柳氏惶然回朝外望了一，“我要见郎主！”

金胜玉哼笑一声，“侯爷赴都转运使的约去了，暂且回不来。我要开发你，自然挑他不在家的时候，你还想见他？想什么呢！”语毕扬声喊焦嬷嬷，“打发人去，找个牙郎来，就说我们府上有婢妾发卖，让他来相看。”

柳氏见她来真的，顿时慌了手脚，“我知你要报私仇，这文书是我当年和县主签定的，同你有什么相！”

这话招来金胜玉一个白，“县主如今不在了，难我能让你去死一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