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四犯 第69节(4/4)

烧开，再压着火煨上半个时辰,千万不能炖过了。”

杞嗳了声,“刘妈妈怎么了？吃坏肚了么？”

厨娘来不及应她,摆了摆手,便疾步往茅房去了。

公侯府邸的厨房，每日预备的菜品心很多,往来的人也不断，尤其早晨时分最忙碌。但等家主用过早饭之后，有一阵是很空闲的,毕竟没有差事在的人，谁也不想到这满世界荤腥的地方来。

杞蹲在灶门前，把劈好的柴禾往里填,一面小心留意着厨房外。等了好半天，并没有一个人来，她慢慢站起，慢慢揭开了蒸笼屉……忽然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，她慌忙把屉放了回去，随手起一块抹布，在灶台上佯装拭。

所幸那两个女使没来，只听她们絮絮说着：“觅哥儿也太挑嘴了，这时候哪里来的豌豆尖……实在没辙，拿腌台心菜混汤里，蒙一蒙他得了。小孩家，知什么……”边说边又走远了。

杞松了气，朝外看看，院里空空的，一个人都没有，趁着这个时候搬开蒸笼盖，摸纸包儿，把药粉洒了周氏的盖盅里。这药粉也神得很，遇很快便沉淀去，并不像一般的细粉那样漂浮在面上。杞拿筷搅绊两，重新把蒸笼盖盖了回去。

厨娘来的时候，见她仍坐在灶门前烧柴，笑：“还是你这差事最舒服，整日上都是和的。”

杞咧了咧嘴，“妈妈只瞧见我冬日受用，没看见我大夏天里汗浃背。”

“也是。”厨娘慨着，“总是给人活儿，哪有轻省的差事。”边说边揭开蒸笼盖查看，见火候差不多了，扭吩咐外面打杂的丫，“上前院通禀一声，就说夫人的汤炖好了，让她们快来取。”

像这些滋补的东西，炖过了不好，前院女使有时候拖拖拉拉，上回的燕窝都炖成了才来取，挨了骂又是厨上的不是，总叫她们这些等活的吃哑亏。

所以后来必要让人过去促，反正知会过了，不来拿就是她们的罪过。厨娘忙完了这里，又张罗中晌的饭去了。杞虽要重起一个灶烧火，但暗里一直留意着，上房主母的女使端的是哪个盅，周姨娘跟前女使端的又是哪个盅，只要没端错，柳娘的代算是完成了，就等着孔嬷嬷送剩那十两银来。

柳氏在屋里转圈，听孔嬷嬷来回禀，说汤已经送周氏院，心里便冷静来。

孔嬷嬷压声：“倘或周氏运气好，孩一落了地，对她也没多大损害，至多伤些个，还能养回来；倘或她运气不好，遇上血崩之类的，一辈再怀不上孩，那也是她的命，和姨娘不相。”

柳氏了，坐回圈椅里问：“这药果然靠得住吧？”

孔嬷嬷说是，“这药能伤孩基，就算打不来，将来落地也是个缺胳膊少的，不拘男女，反正不足为惧。”

柳氏说很好，里浮起残忍的光来，“这样就没人能和我觅哥儿挣了，我还有什么可愁的！”略顿了顿，“你去，打发人留神听那院里的动静，只要她吃去，我就放心了，也免得再费一回手脚。”

孔嬷嬷应了声是，走到廊让小女使在院门上瞧着。两个院相距不太远，又是冬日万萧条的时节，那边院有什么动静，这里都能看见听见。

“料着发作得没那么快，还得再等一阵。”孔嬷嬷，“姨娘心里要有数，万一金氏借着这件事发难，姨娘只要一咬定不知，和那院没有往来，金氏也不能拿你怎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