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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黎问：“你要跪多久？”

他死了，大哥可以继承世位，那些冤魂，也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，不再往他梦里跑了。

“当然，你被欺骗了，很可能在很一段时间，都会对任何外来人心怀警惕，你可能很难再与人心，自然也就不到新的朋友。你父母兄又不在边，你会变得更加孤独，渐渐的，对朋友也就没了期待，不是么？”

他知，他们其实都在心里无声的指责他。

云泱怏怏不乐：“那我没法儿送你了。等以后有机会，再好好谢你吧。本来还想请你吃北境糕呢。”

“嗯。”

大哥那么优秀，如果不是因为替他罪，现在早已袭爵，升上右将军之位。而父王母妃又是那么重大哥。

“孤只是实话实说而已。”

云泱可怜看着元黎：“你是要回东么？”

元黎摇：“孤不是为你辩解，孤只是想告诉你，当年的事，并不完全是你的错。你只是一懵懂无知孩童，还不备分辨是非与好人坏人的能力，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
元黎。

元黎沉默掏巾帕，递到云泱手里。

“我……也是受害者？”

云泱努力停止噎，胡抹了抹睛，：“谢谢你安我。”

他还不好，总要劳累母妃心，从那么远的地方费重金给他求药回来。他简直一无是，所以来了帝京，经历了这么多事后，忽然发现死也没有那么可怕。

云泱说不话，泪却豆似的，控制不住的往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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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小时候最喜黏着大哥，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，再也没勇气理直气壮的站在大哥面前。

少年却哭得更厉害。

他跟呼延玉衡走，也并没想苟活多久，而是想找机会，拉着这个人一起地狱而已。

因从小大的，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，你也是受害者。你被欺骗了，你不敢再朋友，你孤独的大。

从父王到母妃，从周伯伯到府中家将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，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。

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忘掉，母妃听到大哥替他罪的消息后，房间里的灯一夜都没有熄。他也曾躲在假山后，听家将们偷偷议论，大哥挨了军法，险些丧命。

但此刻特意补了句：“有桩事要理一。”

元黎便耐心等到少年哭累了，放缓声音，：“你心疾还未完全康复，再哭去，恐怕又要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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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般不会同人谈话就到这里，不会再作多余解释。

其实，你已经付了沉重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