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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他合该如父皇所说，一个孤家寡人么？

想起元黎刚才隐隐透着哀伤的神，心里像堵了团棉似的，说不的不舒服，不由偏，去往仍沉默坐在床外侧的元黎。

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屈起，手背上绷起的青也随之消失，终于起，往书案边走去，约莫是要理所谓的公务，走到一半，忽然又停，轻问了句：“他很好，是么？”

“你……你要不要也睡一会儿？”

元黎只是一笑，：“离天亮还有些时候，再睡会儿吧。”

云泱合的。

元黎双手放在膝上，就那样一言不发的坐着，如雕塑一般，任由自己陷在无边黑暗中。只是那双向来幽沉如的凤目，隐隐有血丝冒。

打量了一，床很大，容纳两个人完全不成问题。

“不必，你安心睡即可。”

云泱不免困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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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小东西本不记得当年的事，如何能回答他。当年母后兄初殁，他对胜王府的恨意几乎达到巅峰，绝不可能给胜王府的人好脸，这小东西若非把他当毫无瓜葛的陌生人，岂会冒死救他。

好一会儿，元黎开，仍旧是温和的语调。

他以为这话是鼓励，然而意外的发现，对方眸光幽沉如一滩静，并无释怀之意。

“一定是的。你这么优秀，换作其他人，也不会见死不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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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云泱向来不是一个多思多虑的人，想了会儿，没想个所以然，困意袭来，就裹着被沉沉睡了过去。

倒是云泱想了想，认真答：“听四哥说，我小时候胆很小的，我也不敢相信，当年我竟然敢太池里……唔，救你。”

云泱没听明白，迟疑要不要回问一嘴，元黎却已继续往书案后走了。

以至于云泱有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了问题。

云泱并没有发现元黎异常，只是觉得他这样坐着也不是事儿。

这一声极低，如同自语。

元黎温柔抬起眸：“那就权当，孤当年在你心中，终究是与旁人不同的，所以才能激发你非凡的勇气。”

问完，他又恍然意识到，这个问题何其幼稚愚蠢。

云泱，扯着被躺。

就像小儿间无聊的争风吃醋一般可笑。

碧落黄泉，生者，早已别有归宿，而亡者，该投胎的已经投胎，该转世的业已转世，自始至终，他都是孑然一人而已。

元黎轻闭目，低声问：“如果当年落的是别人，你也会舍命相救么？”

睡梦中，云泱觉有冰冰凉凉的东西，混着一息，蜻蜓一般，在他额间轻而又轻的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