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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省心？”津岛温树笑了，摇了摇，像是太宰治说了什么惹人发笑的话，“你不能去要求一个孩到让你省心，这未免太求了。他还小呢，不该被任何人促着大，也不应该被迫去前，更不应该去行成为一个大人中的‘乖孩’。我会耐心地等他大，等到他能一个人前行。”

他们都清楚彼此的份，都知“太宰治”和津岛修治本就是同一个人。

“是的，”太宰治听见自己说。两双相似的鸢眸跨越了时空与山海, 在此刻相遇, 他能清晰地看见津岛温树底的自己，装模作样地撑起了勉还看得过去的笑容, “我是太宰治。”

可奇怪的是，津岛温树并没有破他们之间的关系，仿佛太宰治只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, 他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太宰治。

太宰治轻声说：“……看来他不大能让你省心。”

“就算他再聪明又怎么样呢？”津岛温树温和地说，“不应该因为他的资质去否定他的份和年纪。生在这个家里，是他不能选择的事，但我想给他创造一个能选择的机会。毕竟总是有太多的不得已，也有太多的不能选择，”津岛温树抬起看向湖畔的那棵樱树，“能够选择是一件幸福的事。”

津岛温树弯了弯眉, 向慢慢站起来的太宰治伸了手。他的手指纤，苍白的肤，青的血明晰可见。

“我是津岛温树。”他说，“或许你有些话想告诉我？”

津岛修治毕竟是个小孩，躲在角落里没得吃没得喝也没其他事，能的只有等待，经常靠着一墙就这么睡着了。他往往都是在兄的臂弯里醒来，那双看上去瘦弱、更没什么力气的胳膊，托起了他的重量。津岛温树是个很倔的人，就算没力气也不会将津岛修治给别人来抱。

……他其实并不意外津岛温树知他是谁的。

见到真人的这一刻，全都轰然碎了。他站在原地，张了张嘴, 甚至连自己该怎么回答津岛温树的问题都不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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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他慢慢地说了一句：“是的。”

“以前修治很喜躲在这里，他总是喜这些暗的地方，”津岛温树弯了腰，手指轻轻地着一块石，“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，抓他还是有规律可循的吧？”

津岛家的每一个角落，太宰治都很熟悉。这并没有别的什么原因，只是他小时候喜玩捉迷藏的游戏，享受着全家没有一个人能抓到他的这觉——但同时又觉到莫名的孤单。津岛温树很忙，每天都要理很多事务，毕竟他们的父亲只不过是个摆设。只有在他忙完后，再会有空来找他的弟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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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宰治闭上了睛：“可他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孩。”

太宰治怔了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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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初次见面，太宰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