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藏天光 第5节(2/2)

陈翎温声，“我同他商量好的，今日要唤外祖母……”

朱夫人原本躺在病榻上，闭着睛咳嗽。

朱夫人温柔看她，“病了好些年，自己的什么模样，心中都清楚。但见了你和阿念，便踏实了。”

陈翎起，在一侧倒了杯递给朱夫人。

童言无忌，阿念的话再次将陈翎和朱夫人逗乐，朱夫人应，“大你许多，一双手都数不过来。”

朱夫人激动颔首，模样是不同了，却还依稀看得来早前的廓；声音也不同了，但也能听小时候的痕迹。

她和阿念脚步又轻，朱夫人没听见，但方才那声“姨母”后，朱夫人一面咳嗽一面睁，短暂怔忪，还是从相貌上认她来。

但朱夫人似是方才的话说多了些，又开始咳嗽起来。

陈翎赶上前扶她，让她靠着引枕在床榻上坐起。

陈翎支开阿念，“阿念，我同姨母有话要说，你同方嬷嬷去玩一会儿，稍后唤你再来。”

“阿翎……”朱夫人想撑手起。

“姨母，你会好起来的……”周遭没有旁人，陈翎肆无忌惮红了双。

她是朱夫人带大的，朱夫人也知晓，这些年她在京中一直报喜不报忧。

等方嬷嬷领了阿念去，朱夫人才握她的手，“我见你一面，倒也安心了。自从你去京中，我心中没有一日是安稳的。这些年听到京中的事，总是提心吊胆，心想着当初要是没让人将你接回去，我们娘俩寻地方安静避着当有多好……”

果真，朱夫人的泪忽然夺眶而，又仿佛有些难以置信。

朱夫人说完，又接连咳嗽了几声。

翎心中微沉，前，又同阿念叮嘱了一声，阿念听话，她才牵着阿念了屋中。

陈翎颔首，“姨母，阿念是我儿。”

“阿翎？”朱夫人激动。

姨母已经见过阿念了，陈翎想单独同姨母说会儿话。

“姨母。”陈翎看着病榻上姨母，眶忽得红了。

“多大了？”朱夫人温和问起。

朱夫人接过，轻抿了一，忍不住叹，“我这一年不如一年的，今年怕是熬不过去了。……”

阿念上前，又从袖袋中掏几枚糖果给她，认真，“外祖母，你好好吃药，病就会好了，我把我的糖果都给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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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前的时候，还顺好奇多打量了朱夫人几，临到近前，才有模有样拱手，“阿念见过外祖母。”

她离京的时候，姨母正值华年；但，久在病榻中，早已形容消瘦，窝陷，近弥留了。

朱夫人会意。

“都快认不来了。”朱夫人涸的嘴微微扬了扬，脸上都是笑意，眸间的喜毫不掩饰。

她是想让阿念唤姨母一声外祖母，这对姨母来说，意义全然不同。

阿念听话上前。

朱夫人眸间氤氲，“你能空来看我一趟，已经不易，我知足了，这次又见到了阿念，算圆满了……”

童言童语，朱夫人接过，了声谢。

阿念赶低看了看自己额手掌。

陈翎替她抚着背。

但很快，朱夫人目光又落在她后粉雕玉琢的阿念上，有些惊喜，又有些意外……

朱夫人和陈翎眸间都是笑意。

陈翎宽，“姨母，我很好……”

当初送她离开舟城的时候，她才八岁，朱夫人记得的也是阿翎八岁时候的模样；的陈翎一男装束，又过了加冠的年纪，模样自然同早前不同。

朱夫人一直以为，东不是她亲生的。

姨母无儿无女，待她亲生。

阿念咧嘴笑了笑，看得人心都似要化一般，充满意。

陈翎居位，比旁人都更懂绪掌控。眶短暂微红后，微微敛眸，掩了眸间绪，再睁时，中只有久别重逢的喜悦。

阿念大方应，“我三岁了，你呢？”

朱夫人刚想开，又重重咳嗽了几声。

朱夫人愣住，诧异看向陈翎。

陈翎原本就坐在床沿边，也转眸看向阿念，“阿念。”

陈翎中泪光。

朱夫人伸手替她了角，心疼，“你在京中，是怎么生阿念的？”

朱夫人眸间轻轻颤了颤，再看向阿念时，中更多了几分亲厚，“让外祖母看看。”

他中唤的是‘外祖母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