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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哼。”李去非倒转折扇，用扇柄敲了敲赵梓樾抓住她的手指，慢吞吞地：“‘一日为师，终为父’，乖徒儿，婚姻大事论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由不得你。”

淡的，像在讲一件微不足的小事，还带孩气的幸灾乐祸。

明知李去非的话十句有九句信不得，赵梓樾仍是被激怒了！他也不明白，为什么听到她用这调侃的语气为他安排一个妻他会如此愤怒，甚至——甚至觉被卖背叛……

箍在她臂上的手收得更，赵梓樾顿了顿，咬牙切齿地：“未婚妻是什么意思？”

寒风仍在迎面扑袭，赵梓樾的发丝，上刚刚被她绑的布条四散飞扬。

“不可能！”赵梓樾断然拒绝。

只懂得发呆。

李去非踮起脚尖，从赵梓樾肩望去。雪地里尚遗留着杂沓纷的脚印，已清扫净的车安静地停靠在墙角，旁边扔着一柄条帚。

脚跟缓缓着地，李去非抬看向赵梓樾的背影。

李去非顿住脚，仰望门楣上方“一方父母”四字金匾。不明所以地笑了笑，她腰间折扇，就要迈上台阶。

右臂被抓住，赵梓樾的声音在耳后响起：“你想什么？”

李去非仅一怔，心念转动间，前因后果迅速串成完整故事。她转急步走到大门，开门便是一阵朔风，她刚想抬袖遮面，人影一闪，赵梓樾已经挡在前方。

她说“罢了”，声音很轻，他的某个地方，却突然像被揪了一把，痛得他莫名其妙，措手不及。

赵梓樾不觉得痛，那力对练武的人不算什么。

察觉李去非语调怪异，赵梓樾回过，讶异地看到她脸刷白，嘴哆嗦，吓了一，连忙伸手去摸她额。李去非却“啪”一声拍掉他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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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“罢了”！？“罢了”是什么意思！？

李去非在雪地里一摇一晃地走着，时候尚早，街上行人寥寥。前方不远就是嘉靖府衙，一名差役押着几个轻罪的囚犯在门外扫雪。

“我不记得把你教成这样见死不救的人。”她说，“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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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张，为人总要有个名目。”李去非仍是笑，“不过假戏真也未尝不可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，师父我觉得小红是个好姑娘，和你也算相。”

“你就看着她被带走？”

赵梓樾呆呆地望着李去非，李去非却没再看他一，错了台阶，大步走雪地。

“如你所见。”李去非没回，笑：“府衙，拜会一方父母，顺便把你的未婚妻领回来。”

她打开他的手，用力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