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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，许青青绪激之站立不稳，一向前栽倒。

斗笠的少年上了一辆简陋的车，那是车行租最便宜的那，只挂了薄薄一层夹棉的帘防风。

有人捉住许青青的右臂将她提了起来，救她免被人践踏。她不及抬，先转去看捉住自己的手。

许青青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：他救她不是为她，竟是为了谢她卖给他的白糖糕！这残酷的事实令她一瞬间了气，再也无力追赶。只得站在原地望着那人仍然脚步从容，左穿右，顷刻间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中。

“嗯。”那少年抬手压了压斗笠，应了一声。

“赵大哥！”许青青跌跌撞撞地追上去，拼尽全的力喊这一声，泪夺眶而：“我是小红，你真的不记得我了？”

车厢里传一个拖声调听起来很没脾气很好欺负的声音，啧啧赞叹：“许氏白糖糕真是一绝，能尝到如此味，也不枉我们专程跑这一遭。小樾，替我谢过老板了吗？”

是他！他为了她去而复返！许青青狂喜之伸手去握他，那人却已放手，毫不迟疑地转举步。

那少年握住缰绳轻轻一抖，儿乖觉地迈开四蹄。蹄声“得得”中，他隐在斗笠影中的角微微上翘，无声地绽一个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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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这端，许青青哭得声嘶力竭，另一端，她的丈夫正焦急地寻找她……

……结束了……这次是真的结束了……不，其实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，只是一场梦，梦醒了，她也该醒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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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传咀嚼声，未几，那人又：“没理还是的……小樾你又用力烘糕了是吧？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你上次伤得太重，损及心脉，全靠《易经》才捡回一条命。你的力是用来保命，而不是给我当火炉……”

车渐行渐远，天空中密云渐渐合拢，街边有经验的老人颤巍巍地叫着，要雪了！

来人脚步不停，冷冷地：“你认错人了。”顿了顿，他又：“白糖糕甚好，谢谢。”

江南依旧，依旧起了第一场雪。

“去非。”那少年忽然打断她，依然是声音平板无波地：“你越来越罗嗦了。”

车厢里静了一刻，传轻柔得令人牙关发的声音：“乖徒儿，你说什么？师傅我没听清，你能不能给师傅我再说一遍？”

他在心底答了她：你越来越罗嗦，越来越像个寻常妇人，越来越像……我的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