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名命(3/3)

“娘，你想起来了吗？”她迟疑一问。

“想起来一分。”程娘说。

“想起来老夫人和妈了吗？想起来，我小时候喂你吃糖了吗？”半芹睛亮亮的问。

程娘看着她，摇摇。

“想起我是江州程氏。”程娘说。

半芹愣了愣，。

这个还用想吗？

“江州程氏蜀州，剑门上断，横江绝，祖卜筮者贱业，有邪恶非正之问，则依蓍为言利害….”程娘接着说。

半芹瞪大。

什么什么….

看着半芹瞪大的，程娘笑了笑。

“去睡吧。”她说。

半芹哦了声，有些不安，她问的问题是不好…

那些痴傻儿的过去能有什么好的事。

“过去的事，娘还是忘了的好。”她忍不住说。

此话一，夜灯程娘的神微微一变。

忘了的好….

忘了，好的。

她想起来的一分，是自己叫什么，想起来她的家，她的族，但是这些完全不够。

因为只有名字，的名字，的谁是谁，的形容在脑里展开，没有笑悲哀愤怒忧伤，没有曾经受到的心疼…

“半芹，取镜来。”程娘说。

半芹，从卧榻边取了铜镜。

夜灯，昏昏铜镜里模糊的女形容，陌生的女….

程娘伸手抚摸脸。

也是江州程氏，也是程昉，为什么却又不一样？

这个程家与自己的程家有什么系？

她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

为什么这一切都想不起来，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？

那个拿走了她的心的男人。

睁开了，心还是不在，所以还是不全。

而那个男人，她想不起他的名字，他的样！

他是谁？

为什么偏偏不知他是谁？

“娘，娘。”半芹握住她的手，声音颤抖的喊。

人说晚上不要照镜，会被摄魂的，娘才回魂….

程娘微微闭了闭，再睁开对着她微微一笑。

“我没事了。”她说，拍了拍半芹的手，“你去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