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夜思(2/3)

两个妇人大喜，没有赶她们走，反而还要用她们，这才是真的宽宏。

“外边车上还有吗？”妇人的声音响起。

程平透过门向外看，夜已经了，走廊里灯火摇曳。

真的是只因为那小骗的话，所以才如此的吗？

“哎，哎。”他忙用肩撞门，“可以放开我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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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人忍不住住心，只觉得堵住一般。

“娘，你别听那小骗胡说，你没事的，那小骗就是仗着嘴骗吃骗喝的…”她们忙说。

原来那女疾步走，无声的泪，倒地后的嘶喊，跟此时的枯坐相比真的不算什么难过。

真是蠢啊，背后议论人还怕被抓到，她们倒好当着人家的面就……

她并没有翻看书，面前摆着的似乎还是昨晚的那一卷，而其他的书依旧保持原样。

“娘，娘，是我的错。”

哪有自己害怕自己的…

程娘低看着打开的书卷，伸手抚上其上新鲜的题记。

程平忙挪向门，一只向门外张望，走廊里有两个小厮快步走过，手里各自抱着厚厚的一摞书卷。

伴着说话声还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。

这大半夜的怎么怎么送来这么多书？

其他人也被她的叫声吓了一，门外的随从再顾不得男女之嫌都冲来。

屋里还亮着灯，昨晚买来的书卷几乎堆满了屋，此时散布在地上几案上，那娘就端坐其中。

她一死一生，竟然跨过了将近三百年。

跪坐在席上，两个妇人俯施礼惶惶说。

妇人虽然有些惊讶，但还是忙应声是。

书？现在？

书？

什么呢？

“有的，真的都要了啊，娘看的过来吗？”

“…这边，都放这边….”

“没事，别说你们了，我自己都..害怕，我想人来了开说话就不那么贸然了，没想到还是吓到你们了。”程娘说。

原来这娘早就醒了，那她们说的话肯定也被听到了…

大晚上的忙什么啊？

“…你们小心…”

程平大喜，那娘醒了！

喊了好几声才有人走过来，却没有打开门。

“你们帮我一个忙。”她说。

东方渐渐发亮时，守在门的妇人一个打盹醒过来，看到对面的妇人躺在席上搭着被睡的正香。

在渐渐亮起的天光中，原本明亮的烛光被渐渐拉暗，室的光线反而变的黯淡，就好像那女上的生气神也一的黯然而去。

端坐！

算了，那就先睡吧，睡醒了再说。

程娘摇摇，看着她们。

天都要亮了，妇人吐气，了肩坐正，看向里间。

两个妇人俯在地更为讪讪。

走廊里的脚步声让昏昏睡的程平清醒过来。

里间的推拉门开着，一可以看到其端坐的女。

娘？

妇人一清醒了，难这样坐了一夜吗？

这，这真是让人…

大周乾元六年。

三百年…

真正的难过便是这般的心如死灰吧。

“去拿着钱买些书回来。”程娘说，“不拘什么书，越多越好。”

“放了你？”男声愤愤说，“你等着吧，等娘忙完了再来跟你算帐！”

人生天地之间，若白驹过隙，忽然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