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(2/2)

她标价的金牌在黑暗中淹没，一天也没人驻足，直到她听见渐缓的脚步。

贺程书拿间的烟，笑着推门离开，正撞上满脸惨白的倪偿。

说完想起他妈是谁，又捂住额喃喃：“对不起啊。”

倪偿跟保洁阿姨分摊座位，托腮在等着有没有人来欣赏她的画作。

她将画架上，叉腰看看，相对的血玫瑰似两团红的火。

倪偿想起她趁他不备张开獠牙，几乎要扯他一块血吞咽咀嚼，心里又酸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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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或许没认她。倪偿舒气，没想到酒吧老板居然是常藤毕业，他一直的斯文还真不是装来的。

她反应过来自己没必要再怕他，疼得弯腰，对着大海沙哑怒吼：“贺程书我你妈！”

倪偿能闻他的味，能听到他的呼，他每次靠近她浑都会有反应——被捕猎又脱逃的小兽总会记得她的猎。

在天上应该没听见吧。

贺程书常笑，颇为温和的面，他笑着问脚边的她，饿不饿？

回来什么，还是有撞到他的可能。

倪偿又走到展厅，没见他的黑西装，刚想回到保洁阿姨边，就听到一声温柔的低。

泽城是虚构的现代城市，背景架空。

倪偿换好衣服，躺在床上，因为这一见，脑开始混，想起他拎小一样把她从家里抓来，她就再也没离开过绳索和镣铐。

她饿疯了，咙痛，仰哽咽，喊他：“小叔。”

在他只手遮天的地方，她知会有安全。

她慢慢走回公寓，将手机掏来，什么都没有。

倪偿将笔记调，看她去过的国家，翻了几页，想起自己回来的原因，又合上睛，把东西甩到一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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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躲到厕所，等了许久才探脑袋，画前已经空的，或许他本没来过。

她看到贺程书睛里的动摇，于是张开手臂，肌不住地颤抖，贺程书将烟丢在一边，把她抱起来，女孩儿泪婆娑的，埋在他手肘间哽咽，但是没有掉泪。

“商商，我听说，你要我妈？”

倪偿自嘲笑笑，把屉拉开，拿了一支烟，躺着。得乎乎的，就将烟黯灭在将满的烟灰缸中，侧睡去。

她迅速别过脸去，迈步便跑，她本能的恐惧他，被他的声音和动作吓得逃窜，跑到难以呼，腹中绞痛。

来来往往方便的人只当是装饰画。

第二天倪偿还要去搬东西去画展，她的两幅画的展位在卫生间门，还要自己送过去。

争取到这家画展的摊位她珍惜的，在厕所也没关系。

梦到他敞着衬衣，只着短在床上烟的样，低看她，在上，睥睨众生。

倪偿心里有个，在外久了就会疼，在泽城她会安心。

倪偿并不觉得有什么，白天的她一直温顺，很好欺负，像吃饱了趴在山石上爪的老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