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刀 第45节(2/2)

卫如原本没什么胃，看她吃得心无旁骛，也跟着动了筷。

卫如认真纠正：“找你陪我吃个面就是正事。”

“然而，就在两家换婚书前夕，我那位温婉柔顺以夫为天的母亲，用三尺白绫自缢亡，追随我父亲而去。这把并不适合武的无鞘弯刀，自那之后，就成了我随携带的杀人利，刀上沾染了无数人的血。”

可她仔细清过母亲的库房，里面并没有卫如所说的刀鞘。

到最后，卫如比慕秋还先一步吃完了面。

随后，有些遗忘的记忆画面浮上慕秋的脑海。

画面里，形制诡异的刀鞘被装在盒里，到她手上，还有位妇人对她说：殊观，这个东西以后就给你保了，藏锋于鞘，你将来要好好督促他莫要太过锋芒毕。

慕秋喝了面汤，用帕压了压角，对卫如说：“现在可以正事了吧。”

他并不怪母亲丢他，可从那之后，他最厌恶弱只会哭哭啼啼的女，也极讨厌没有任何主见没有自我原则的人。

“其实最重要的正事已经完了。”

而这位险些成为他未婚妻的姑娘呢，同样在十年前，她从帝都贵女沦落为扬州城小小狱卒的养女。

母亲被父亲保护得太好了，她是温山里浇来的玉，一旦跌尘埃，玉蒙了尘，再也拭不净。

老妇人愣了愣，忙拍了拍自己的嘴，了几声歉，跑去帮老人煮面去了。

这一瞬，她过的那场噩梦和卫如现在说的话在她脑海里不断闪现。

慕秋微愣：“……吃面就是正事？”

听到这句话，卫如的角微微弯了弯，旋即又很快消失：“若不是知，你以为区区一千两就能聘请我给你当护卫？”

他说这些话时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更不带任何绪。

“姑姑？”卫如挑剔地看她一。

慕秋目光低垂，落到放在桌面的那把无鞘弯刀上：“……这把刀的刀鞘，现在还在我那里？”

“我手里这把弯刀，是我母亲赠我的十二岁生辰里。在它刚被打造来时，其实是有刀鞘的。”

她看着卫如，想从他的神里分辨他有没有在开玩笑。

“卫少卿，卫公，卫如，说人话好吗。”

等等，辈分这个问题是她先扯来的。

“我也不知。”

慕秋一时不知该些什么。

面刚来，还有些，他吃得快了，笼罩在上的寒意一扫而空。

“她说藏锋于鞘，于是刀给了我，而刀鞘，作为约定的信，送到了慕府。”

不等慕秋回话，卫如又问：“若不是知，你觉得我为何会许诺不伤你？”

堂堂刑狱司少卿中的正事就是这个？

很快，老妇人端着两碗面过来。

刚刚那幅记忆画面里面的妇人……正是她的母亲容洛熙。

“你不是说，你要找我说件事吗？”

慕秋委实是看不懂卫如这个人了：“那你说吧。”

那时，他亲手解了母亲悬在横梁上的尸。

卫如将空碗和筷一并推到桌角，开：“亲姑姑，你知，你的嫂嫂曾给你和你侄我订过婚事吗？”

慕秋问：“乖侄，怎么了？”

慕秋温声：“婆婆你误会了，辈分，我是他亲姑姑。”

卫如没回话。

慕秋：？

“所以……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，你就认了我？”

但现在听不懂理不清楚的人怎么成了她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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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越是如此，慕秋越相信他这番话的真实。

卫如的目光落到远的翘角飞檐屋上雪，神悠远平静，就像是在讲话本里的故事般，平铺直叙得没有任何。

“这件事的重要，没有吃面重要。勉也算件正事吧。”

慕秋从筷筒里一双筷，夹起气腾腾的面。哪怕对面坐着一个影响胃的人，也不妨碍慕秋吃得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