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漫千山 第8节(3/4)

祁楚枫立时会意，笑让：“你审你审，我只听着，不打扰你。”她往椅背上一靠，接着吃红薯。

裴月臣看向佟盛年，语气温和：“佟掌柜，将你请到此地，只是为了说话方便些，别无他意，您不必张。”

“您问您问，我、我不张。”佟掌柜忙。

“账本上有几个地方，我没看懂，所以想请教一佟掌柜。”裴月臣，“今年您走了三趟关外，前两趟皆带茶砖五百余箱，每箱二十七块，可第三趟却只带了三百余箱，而其余货品类和数量变化不大，驼队的数量也未有变化。请问这二百箱砖茶腾来的地儿，您了何用？”

万万想不到，他竟然能在一夜之间看完几本账册，而且一针见血地找其中的破绽。佟掌柜立即意识到前此人只怕比祁楚枫更不易对付，谨慎答：“那个、那个茶砖少了是有缘故的。”

“是何缘故？”裴月臣不急不缓。

“八月份丹狄落少族阿克奇京朝圣，回来时采买了许多茶砖给他的族人。所以我们关外时也就带得少。”

“既是带得少了，为何驼队数量未见减少？”

佟盛年解释：“那个……关外以易，载货的骆驼若是少了，生怕换回来的东西没地方摆。”

祁楚枫吃了几红薯条后，伸手去拿了枚山桃，闻言漫不经心地瞥了佟盛年一。

裴月臣微微一笑，似是相信了，转了个话题问：“阿克奇以往会向你们购买多少茶砖？”

“两百箱左右，一般不会超过两百五十箱。”佟盛年答得畅，又补充，“您知晓的，每箱二十七块，茶砖也不算大，每块二斤六。”

老狱忘了送来桃夹，当祁楚枫也不好麻烦裴月臣，自己起在旁边的案上寻找趁手的工。那案上摆着一溜的小巧刑，小凿，小斧等等，她挑了一柄小锤，拿在手上试着虚敲了两，佟盛年以为她要对自己动刑，顿时惊得脸都白了。

“我记得赫努落少族丹津也一去了京城，他应该也采买不少茶砖吧。”裴月臣接着，“你的账册里，只减去了丹狄落的量，为何赫努落的不见减少？”

“原本是减了的，后来听说丹津此人喜金银皿，京时茶砖只购买少量上品货，所以在关前，我又追加了一批茶砖。“对于自己天生的经商嗅觉，佟盛年还是有几分得意。

闻言，裴月臣若有所思，过了片刻，笑：“您放上的那本私帐，也拿来给我看看吧。”

“我……”佟盛年脸大变，“我哪有什么小帐，再说，您问的事儿，我可一都没瞒着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