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鬓楚腰 第55节(2/3)

陆则一直不吭声，江晚芙便也不说话，只依偎在他怀里，安安静静地望着他。

陆则抱着怀里人躺，合上，却没睡着，脑中回想着梦里的一切。

想起那个孩，陆则心里疼得厉害，戾气和愤怒充斥了他整个，唯有怀里的小娘，贴着他的柔，让他勉压抑着那戾气和愤怒。

之前不刘兆怎么欺男霸女，他都只劝自己，他效忠的不是刘家，不是他看不上的刘兆，他要保护的是全大梁的百姓，可他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住

这些记忆，对他而言，很痛苦，但同时又很有用，因为他这辈没有去宣同，很多事随之发生了变化，但有些事，大抵是没变的。

他之前一直不明白，他为什么会那些梦，现在终于想通了，大抵是上辈他叫小娘吃了太多苦，这辈，便是来补偿她的。夏姨娘也好，刘兆也好，还是别的什么人，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。

别怕，只是梦而已。”

但现在，那些教导，那些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事，一夜之间，全都被推翻了。

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希望，梦是假的，可他心里很清楚，那些不是假的，上辈的的确确那样发生了。

最可笑的是，他声声说，“有他在，他不会让她经历那些”，但上辈，他分明让她承受了那样莫大的痛苦，失去孩，任人欺负。

她睡得很安心，眉舒展，神柔和，屋外的月光，被窗纱细细筛过，照半开的帐里，落在她的面上。

江晚芙自然是困的，还不到三更，离她起床的时辰。还有许久，见陆则面恢复了以往的平静，她便也安心来，困意随之而来，靠在陆则怀里，沉沉睡去。

陆则渐渐冷静来，才察觉两人都只穿着单薄的里衣，他倒是不怕冷，只是小娘气，又容易生病，他回过神，拉过一旁红的锦衾，裹在二人上。

可以说，前世的他，起初只是为了自保，对权势并没有太大的野心。

难怪昨夜他说起刘兆和周云娥的事，小娘会那样害怕，他那时候还觉得奇怪，现在想想，犯蠢的是他。

屋里屋外都是静悄悄的，大约是屋里的动静，还没有惊动守夜的丫鬟，外室也没什么声响。只有夜风，得屋外庑廊立上挂着的灯笼，微微晃动着，发细微的声响。

江晚芙不知陆则究竟梦到了什么，但她能觉到，男人的绪实在有些不对，便也乖乖由着她亲，甚至微微张开，任由他的侵。

譬如梦里他利用吏的事，拉胡庸父。还有他和太之间的冲突……

还有那个没来得及生的孩，肌肤雪白、胎发乌黑、很喜笑的小小娘。还没来得及喊他一声爹爹，就那样离开了。

陆则闭上，前浮现起虚弱躺在榻上的江晚芙，面容苍白，面上没有半血，那样孱弱的，连气息都是时断时续的。

第67章

陆则微微低着，望着怀里沉沉睡去的小娘，以往只是寻常的画面，显得那样弥足珍贵，陆则微微收拢了手臂，让小娘在他怀里睡得更舒服了些。

朝堂上的事，本就是今日东风压到西风，明日西风压倒东风，权力的倾轧和争斗，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。过去，陆则没打算在京城的事上，费太多心思，在他看来，卫国公府的势力在军中，在边关九镇，就算是在那个梦里，他之所以要倒胡庸父，也是因为父亲有意放权，他要接手边关九镇，不得不在京中些布置，免得日后受制于人。

陆则动作有凶，不像平日里那样温柔，江晚芙没有反抗，包容承受着，直至二人气息都有了，陆则才微微松开，额抵着小娘的额，低哑，“睡吧，我没事。”

看陆则这样，江晚芙不知怎么的，有心疼他，她一贯觉得，陆则是无所不能的，是悍的，无论在府里，还是在府外，有他在的时候，就很安心，她何曾见过他这个模样，便微微仰脸，亲在男人的颌，亲亲抱着他的脖，小声，“夫君，你别怕，梦和现实都是反的。”

陆则听着，意识将怀里人抱得更了些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他低，亲了亲小娘温的，“我没事……”

江晚芙也不挣扎，乖乖靠在郎君怀里，她温顺亲近的姿态，让陆则很安心，在经历了那样一个噩梦后，没有什么事，比这样安安静静抱着小娘，更能让他觉得心安。

他自小被父亲教导，日后要继承卫国公府，要守卫边关，要守卫大梁，要担起卫国公府的门楣。至于京中这些权力的倾轧，父亲不看在里，他也没看在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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