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52节(3/4)

蝉在撕裂，将夏天撕一.的。箫娘本来吓一的，惊得亮锃锃的目光浮在她细细透汗的面上。可贴得这样近，察觉他盎然的生机，惊吓就四散了，像晌的光与绿荫，飘飘意远。腮上那一狼藉的胭脂，也跟着格外妖冶起来。

席泠抹一抹她的脂痕，把脸上黏腻腻的汗一并都蹭在她颈窝里，与她细细的汗在一起，透迷魂的兰麝之香。他抬起，在她前，得意地笑一笑。

那一得意，仿佛不是她捉到了他，而是她跌他烦脞的网中，他隔着那张网围着她打转，脚步缓慢得不可一世的嚣张。然后，她就只能任他宰割了。

五月密密层层的熏风散荼蘼，至金铄石天气。柳蝉唱和丝丝弦，两位妙番献艺，席上正唱一支新填的《蟾曲》。

冷簟铺新榻，元澜请客不多，有两个巡检司的人，另两个是江宁两县的主簿与县丞，加上席泠，拢共五个围坐一席。其间有人调侃，“江南巡抚当就在南京城，元兄怎么不将他一齐请来聚？”

元澜咂酒而笑，“人家是什么人，岂是我请得动的？只怕连他别馆的官家也瞧我不上，门也不让呢！”

众人一哄而笑后，江宁的李主簿搁酒向席上说：“听说林文此番回南京，是为了与查南京的十万石粮的亏空。自到了南京以来，一日不歇，只顾埋在与闻新舟账！”说罢，着扇朝席上一怼，“不晓得这一遭，又是谁要倒霉！”

席泠余光上观元澜，见其微沉，笑得几分凝重地招呼众人，“他是谁，横竖与咱们不相，是他们上的事。席翁，请酒请酒。”

案上便打了个圈。这席设在元家园南角的卷棚，四面竹，风满坐凉，蛩与琵琶耳边聒，一派好景。

那姓冯的县丞却笑，“我看不必风声鹤唳，从前收粮，年年有不小的损耗，何况咱们南京，年年梅雨，损耗更是不小。年年账，不过例行公事。”

众人，又问到席泠，“席翁的衙，可有什么风？”

席泠莞尔摆袖，“我听到的与各位听到的，也不过是一样，上的事，若不是涉及百姓或拿人，怎么会到我们县衙里？”

李主簿咂嘴，一把搂过后唱曲的妙女，“这话不错，这女人和女人还有贵贱之分呢，何况衙门！”

又一阵哄笑，那姑娘急得脸发红，两眉儿蹙破山，模样地拧他一把，“烂囚贼货！我们女人有贵贱之分，难不成你们男人没有？你见着这位江南巡抚未必就不哈腰客客气气的？既然也是这样，怎的又只说我们女人？”

说得席上哑无言，讪讪。谁挑着箸儿将那姑娘一指，“牙尖嘴利，罚她一杯！再唱一支《折桂令》来！”

莺又，媚孜孜唱弹琵琶，闹至晌，酒阑席残，巡检司两位已醉倒，大家相继辞去。后也差不离散席，只是箫娘被元太太挽着说话，绊住了脚，席泠便与元澜在卷棚侯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