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59节(4/4)

告诉元翁听，又不好说起。”

元澜心料是说十万石粮之事，便搁茶碗，有些牵地笑，“席翁但说无妨。”

谁知席泠却由袖里讨一团东西，走来搁在他侧的小几上，“这样东西，是我手底的人从一位姓周的大官人上拾到的，元翁且瞧瞧，是不是你家的东西？”

将元澜说得一蒙，望他片刻，捡起那东西抖开，却是一件大红的肚兜，绣着一株芙蓉，甚是面熟，连那扑鼻香味儿也十分相熟。元澜心一惊，翻着里瞧，见绣了一片小小柳叶，正是他夫人的贴东西！

他忿忿抬，席泠在对面端着茶碗，神有些刻意地作难，“不瞒大人讲，我手底那位差官，是偶然撞见瓷生意的周大官人一座宅与个妇人相会。因见那妇人的车有些不同寻常，只是哪位富家的小在外私通，想着拿了这对.夫..妇，去朝那家老爷讨个赏。不想跟着那妇人，却见她了尊府的门。元翁不比别人，差役不敢胡登门，设法取了一件证，了我，我想了几日，这才拿来寻大人。”

一席话听完，元澜又讪又怒，脸大变，一霎红一霎白，只恨不能寻个砖钻去。因他有个不大济事的病，生怕此事去。

再观席泠神，岑寂总有几分不怀好意。倏忽间，元澜明白了，他无端端起人家宅里的事，哪是什么好心，分明是别有目的。

他就将肚兜衣襟里，朝席泠拱了又拱，“多谢席翁，席翁往后有什么烦难，只对我说，我能帮衬必然帮衬。”

席泠把一垂，盯着手中清冽的茶汤看一会，复抬起来，“席某能有什么好烦难元翁的事？倒是有一件，还得提醒提醒元翁。”

抛转引玉，这“玉”可算来了，元澜摆只手请他，“席翁尽直言。”

席泠搁茶碗，着双手屹然而笑，“前几日，因江南巡抚林大人听说我与元翁有些私，就使人传了我去。听他话里的透的风，这番往南京来，果然是暗查那十万粮的亏空。他们已经有了眉目，只是苦于握不住脏证。元翁着南京巡检之职，不论是谁，只要粮有，总会打元翁的底过去。林大人想请我来劝劝元翁，若晓得这里的事，趁早往他那别馆里去一趟。”

元澜静听半日，果如他这些时候心慌意的揣测相差不大。只是此刻听见，反倒定了神，“这事，我也不大晓得，我虽着巡检之事，可每日那么多来往的商贩，有一半的纰漏，也难说。”

“十万粮，不可能一日运南京，分批运送陶知行也得来来回回运许多次。一次半次的纰漏尚能搪，多回的纰漏，元翁只怕也不好代啊。”

乍听“陶知行”的名讳，元澜惊了一，不免端正起来。心里迅雷般地连转了几圈，想他们既查了陶知行，必然也查了仇家云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