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后 第210节(3/3)

梁籍看到儿神变化，再看儿年轻的脸，比起当劳役时还黑瘦憔悴，更别提当年的京城贵公——他这个当父亲的印象都模糊了。

英雄，如果能过的平安顺遂，谁想当英雄。

“阿蔷。”梁籍轻轻拍抚儿的肩，“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，将来有好日等着你，父亲以你为荣，梁氏以你为荣。”

父亲以他为荣，梁蔷将要说的话咽回去，他怎能让父亲失望，不止是失望，只怕要担惊受怕，他，又摇摇：“父亲，我这不算什么，一人之力成英雄，父亲才是成就英雄的人，指挥得当，一人可以成就无数英雄。”

他算什么指挥得当，那都不是他指挥的，梁籍心想，最初他边只有一个亲随，后来得了功赏，升了官，边就备幕僚，幕僚越多，他指挥越得当，官职就越，然后就幕僚助手更多，谋划策就更厉害——总之这里厉害跟他越来越没关系，梁籍神微黯，也许他应该告诉儿——

“父亲，梁氏不是以我为荣，是以你为荣。”梁蔷郑重说，握着父亲的胳膊，“而且，正因为有父亲在，我在军中才更安心。”

是啊，征战危险，生死难料，有功也有罪，比如这次左翼先锋军只有儿一人侥幸得生，其他人死了也要被罚，梁蔷这次的功劳上报也是极其不易，收到了质疑和阻拦，是他——边的幕僚们打通了关系，才得来了封赏。

如果让梁蔷知他其实并不是才智众指挥得当，甚至还受制于人，必然担惊受怕，别说英勇了，上战场都分心，太危险了。

那他们父就什么都完了。

“这些话就不要说了。”梁籍咽要说的话，“你我父齐心协力，再接再厉吧，还有如今形势很不好。”

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，看了看四周，低声说。

“中山王的兵已经围住京城了，朝廷和中山王已经打起来了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梁蔷脱说，“怪不得她走了——”

梁籍愣了：“谁？”

“我是谁军中有兵调动。”梁蔷糊说。

梁籍：“边军这边不会调动太多兵，西凉王还没解决呢。”

所以这才是中山王的机会。

大夏这次真是忧外患。

看着父亲蹙眉，梁蔷笑了：“父亲不用担心，胜败如何，跟咱们都没有关系，我们杀敌守护大夏，不谁当皇帝，都要敬重我们，也离不开我们。”

所以必须当英雄，必须人上人，必须掌握权势，必须不能再像伯父那样，被人弃之如敝屐。

梁籍借着来主帅大营公务来看看梁蔷，如今公务繁忙，他也不能久留，说过几句话便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