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37节(4/4)

作响，“一个武将摔断了，这可怎么得了！寄柔好好的姑娘，难要嫁个瘸的郎吗！”

元氏还在彷徨，“只说摔断了，究竟严不严重？或者只是挫伤了骨，养一养就会好的。”

太夫人一向知这媳妇是个面人，尚柔的婚事已经被她成了这样，再来个寄柔，那房就该了。

转吩咐冯嬷嬷：“快去和将之媳妇说一声，让人到家就上这里回话。”

冯嬷嬷应了声是，匆匆往外传话去了，剩婆媳两个愁云惨雾，太夫人只一声接一声地叹息。

肃柔上前劝解：“祖母别着急，先问过二哥哥是不是亲见到的，倘或也是听人传话，说不定有误。”

太夫人抬手指了指房檐，“就是有预备，从那么的地方来还怕伤了呢，和人角抵被推来，难保不像个蛤蟆似的四脚着地。”边说边叹气，“既然定了亲，怎么不知保重自己，遇见这么莽撞的郎，真是糟心得很。”

又等了两盏茶，听见女使在廊上叫二公少夫人，太夫人支起朝外看，见人绕过屏风来，忙：“将之，那个金家公到底怎么样了？”

将之蹙眉：“被人撂了台，当时我跟前一个副将在场，看着都打了个转了……”说着摇，“那条，怕是不成事了。”

元氏一听，捂着脸大哭起来，“定亲才两三日，怎么就了这样的事！这怎么办才好，瘸了，怕是连公职都保不住了，我们寄柔的命怎么这么苦，难上辈造了什么孽吗！”

太夫人失魂坐来，嘴里喃喃：“怎么办……这可怎么办！”

这时寄柔从外面来，门便听见她母亲的话，白着脸：“那个金卧虎的瘸了吗？这可糟了……”转对太夫人，“祖母，咱们退亲吧！”

事到如今没有办法，要是况果真坏得这样，也只剩退亲一条路了。只是人家刚遭了难，就提退亲的事，有些不近人，外人议论起来对张家也不利。思量再三，让人赶把大郎主叫回来。一家商量了半晌，最后决定来，明日让绥之和将之往金家去一趟，以探望为由，好歹打听一金卧虎的伤势究竟怎么样，其他的再作打算。

及到第二日，绥之和将之职之后便往金府上去了，门房把人请门，金侍郎夫妇上前接待，但脸显得有些灰败，勉支应着，将人引了金卧虎的卧房。

门一看，就见金卧虎仰在床上，右拿木板固定着，用白棉布缠了个结实。想是忍痛得过了，面如金纸，连睛都凹去了，绥之当即心里便有不好的预，但仍是上前问候，问一问伤怎么样，可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的。

金卧虎虚弱地摇，心里还是懊恼，捶着铺板说失算了，“以前角抵，我从来没有输过，这回脚打了，让人有了可乘之机。”

他母亲在一旁抹泪，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在计较胜败呢！我早说不要和人斗狠，你偏不听，如今吃了苦才知厉害，看你回还闹不闹了。”

绥之和将之换了，旋即问：“郎中可说什么时候能痊愈？我料着，伤动骨一百天，怕是要在家歇上一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