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39节(4/5)

们商定，如今女学已经平稳度过了最开始一段时期，往后可以一日隔一日地来习学，一则大家总有私事要忙，二则自己也要筹备九月的大婚事宜了。

姊妹间有阵没能在一消闲，今日正好，早上大家过岁华园请了安，可以聚在后廊上茶聊天。

众人很关心寄柔的心，都缩手缩脚，不敢到她的伤心。寄柔自己也觉察了，气恼：“你们什么？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？其实有什么可怜的，这还没成亲呢，大有可转圜的余地。退一万步说，就算成了亲又怎么样，还可以和离再嫁，怎么得我成了寡妇模样，你们这么避讳着，愈发伤我的心了。”

大家面面相觑，话虽这样说，遇上了这倒霉的事，终究是大不幸。

肃柔牵了她坐，和声：“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，至多不过被耽误上两个月，过后自有合适的人家再来提亲。咱们家好就好在不像那些迂腐人家，聘去的女儿就不不顾了。有祖母和伯父伯母为你把持着，这件事早晚能够妥善解决的。”

妹们都附和，慢慢也就把这件事放了。可肃柔瞧得来，寄柔虽嘴上坦然，心里到底有些不痛快，妹妹都许了人家，只有自己遇上这么不靠谱的郎，细想之哪能不自惭形秽。

这时门上一阵喧闹，前面的婆女使都跑动起来，大家站起看，先过来回话，说申大娘回来了。绵绵顿时蹦起来，提起裙裾就往院门上跑，大家也随祖母迎到廊。不多会儿冯嬷嬷引了个打扮华贵的妇人来，肃柔对这位姑母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，姑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阁，跟随郎上外埠生意，婚后极少回上京。上回相见，还是她七岁那年，现在要是在街市上遇见，怕是真的不能相认了。

元氏和凌氏也带着媳妇从院里赶过来，姑嫂相见，先客气地寒暄了一通，然后相携到了太夫人面前。

申夫人见到母亲，顿时泪盈眶，上前叫了声阿娘便跪了来。

太夫人忙伸手搀扶，哽咽着说：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捧着脸仔细打量，总是没有消瘦，气也很好就放心了。

外面闷得厉害，大家挪了厅里，太夫人指派底孙辈的孩来给姑母请安。一排五个女孩儿盈盈福拜去，申夫人连连说好，一个个望过去，慨着：“几年未见，都成大姑娘了。”说罢望住肃柔，牵着手，“这是二娘不是？阿弥陀佛，没想到竟还有相见的一日。”

向来的女孩，基本没有年轻放归的可能，申夫人望着二哥留的女，一时百集。

还是绵绵上来安，说阿娘别伤心，“二可厉害了，如今在艮岳脚开了女学，上京好些名门贵女都是她的学生。前阵还和嗣王定了亲，九月里就阁了。”

“嗣王？嗣武康王？”申夫人很意外，里逐渐一惆怅来，悲伤地望着肃柔，“你爹爹走了十二年，果真人死如灯灭，你已经把这血海仇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