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夺凤印 第7节(3/3)

自然无法无天。可如今既闱，哪还能继续那样肆意妄为？况且常言‘未嫁从父、嫁人从夫’，在家时爹爹盼我活得舒心，我便肆意妄为也是尽孝；如今嫁了人，我想……”她怔了怔，声音愈发透忍让与凄苦，“陛必定期盼六和睦，我也该顺他的心意才是，大可不必为了一己之私搅得飞狗、六不宁。”

“怎么不想想，若就这般被欺死在这里，陛可会念半分的心意么？”徐思嫣贝齿咬，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。

可她总是拗不过思婉的，说罢就叹起气来，退让：“不过今日端午佳节，上确是都忙，先不提此事也罢了。那便先着人请皇后娘娘给指个太医来，别的我们迟些再议？”

徐思婉却又：“太医也不急，明日吧。”

思嫣愕然：“这怎么等得了？！”

徐思婉缓缓：“里都说，年节传太医不吉利。今日又是端午，祈求风调雨顺的日。爹爹在为官数载，你我都清楚风调雨顺于天万民有多重要，我这事不打的。”

“莫不是读书读迂腐了……”思嫣脱而，觉得荒唐，“彻查不肯、看病也不肯，爹爹若知在中过得这样委屈，只怕宁可自己辞官个平百姓，也不会愿意让了。”

“胡说什么。”徐思婉黛眉轻锁，抬手撑住额。她借着眩等了一等，却仍不见半分回音，不免生懊恼。

罢了，既用计策，就要好失策的准备。

她无声一叹，撑起，轻：“我回去了。”

说着转过，果见月门空，半个人影也无。

是莹贵嫔未手相助还是皇帝不肯前来一时不知，只是此计不成，就不得不另打算。

徐思婉一向外走，一脑海中斗转星移地思量，一时不免伤神，见院门已近，忽而一阵眩来得分外凛冽。

徐思婉忙扶住额，还是在脑发沉中禁不住地向前栽去。晨惊呼：“娘！”一个箭步上前，却因徐思婉半分力气也使不上，一时竟扶不住她。

徐思婉心觉不好，在一片黑暗中意识地伸手撑向地面，然不及撑住，一只有力的手忽而扶来，生生把住了她的双肩：“才人？”

眩之，男沉稳的语声仿佛从云间传来。徐思婉分辨不，却听到周遭迭起的惊呼：“陛！”

她的心弦骤然一，生生绷住思绪，令自己抓住最后一缕清醒：“陛……”她有意薄翕动而未声，而后再行一跌，整个柔若无骨栽向他的怀里。

觉到自己的被稳稳抱住，徐思婉眉目舒展，终于松一切撑，任由疲惫与不适席卷而上，将她拖重重黑暗。

她终是赌赢了。

他上了心，自会一查到底，从而便会听说明贤仪从第一日就在她面前耀武扬威、而她步步退让，也会知明贤仪寻衅打了她边的掌事宦官，她还在隐忍不发、只求和睦。

他若有心打听更多，还会知明贤仪对她存怨的事早已人尽皆知，就连她送去见面礼都被尽数丢了去，惹得人们津津乐。

而待尚服局的人被传来问话的时候，清雨更会告诉他那些香无旁人经手，只是先送了艳兰苑由明贤仪挑选，但不清楚明贤仪在挑选时是否对余的香过什么。

明贤仪当然会抵死不认，这样的事没有人会认。

可不认又能如何？

她这样“贤惠”、这样“识大”，没有人怀疑她是自导自演。更不会有人想到连先前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有意为之，万般铺垫只为今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