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夺凤印 第36节(4/4)

经了楚舒月的一舞，宴上旁的歌舞就都显得乏味了。皇帝显然也觉得好，之后便一直任由她坐在侧侍驾。在一派闹中，时间过得也快，不觉间殿外窜起烟火，就是时快到了。

过了时，就是新年。烟火在此时很有几分仪式的味，正好众人也早已酒足饭饱，就三三两两地结伴走殿门，在殿前广场上各挑位置仰张望。

妃嫔们因着男女大防不好人群，大多立在了殿檐之。徐思婉仰之间，正一朵烟在天边炸裂，恰是似血般的红光。

她不禁神，忽而衣袖被人一拽：“……”旁边的思嫣轻唤，她要看她，却鬼使神差地被另一目光拉去了视线——殿前阶之，那玉树临风的影再熟悉不过，正仰首望来，好似在看烟，却又绝非在看烟。

目光相的刹那，他收回了视线。烟炸起照亮他的侧颊，衬得那抹影更显寥落，徐思婉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一刺，终也只得别开睛，在一片喧闹里发一声微不可寻的轻叹。

思嫣借着喧闹的遮掩向她轻言：“小公爷……也很可怜。”

思婉“嗯”了一声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这天可怜人太多，人人都有自己的无奈。她无力周全旁人，只能周全自己，许多可怜藏在心里，也只得说一声“对不住”了。

又或者，待她走到尽，或许已连那句“对不住”都不能亲跟他说。她这条路太过险恶，她从来不知自己到底能不能赌赢，若是能，老天待她不薄；若不能，也在理之中。

又过须臾，时的钟声终于撞响，隆隆钟声如天边鸣音笼罩大地。伴着钟声，烟也窜得更烈一阵，夜幕被染得五彩斑斓。徐思婉在震耳聋中有一瞬的失神，忽地克制不住自己，垂眸又看向阶的那片地方，却已寻不到他的影。

再过不多时，圣驾提步离开，人们前呼后拥，众宾客施礼恭送，又是好一片闹。

待得圣驾走远，朝臣们也陆续告了退。殿前广场上很快清净了不少，听琴上前为皇后拢了拢斗篷，启轻劝：“娘娘上午神还不大好，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
“嗯。”皇后莞尔颔首，目光一转，寻到楚舒月，温声而，“本不适，不便侍驾，楚人去紫宸殿吧。”

“诺。”楚舒月恭谨福，众人不免都看了她一，虽是神各异，但到底无人多说什么。

原本，应该不乏有人在盼着她今明两日不得侍寝，等到后天，皇帝的兴便也过了。

因为除夕与初一都是大日，帝后必要同榻而眠。倘使皇后不主动开，皇帝便也不能命旁人侍驾。但只消稍作细想，就知皇后自然会开，她已诞育嫡，地位稳固，何苦在这样的事上扫皇帝的兴，平白闹个不痛快？

再行施礼恭送皇后离开后，众人便也陆续散了。思嫣和思婉一回霜华，路上多有些不快：“又是心备舞又是除夕侍寝，楚人怕是很快就要晋位份，玉妃又要得意起来了。”

“不妨事。风转，后就是这样。总没可能我一朝风光一，就压得这冠六的玉妃娘娘翻不了。”徐思婉声平静，转而又一笑，“不过这回，玉妃可能也不会那么顺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