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夺凤印 第100节(3/3)

“臣一会儿还要去为莹婕妤请脉，娘若是不急，臣明日一早过来。”

“好。”徐思婉应了声，目光冷冷地落在那匣阿胶上，“这事你先不必与莹婕妤提及，更不必与悦贵人说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她又言：“这已制好的，你不妨带一碗回去，试着辨一辨里是什么。倘能辨得，就来回我。”

“诺。”路遥应声，依言端起那碗阿胶，平平稳稳地收随携带的药箱，施礼告退。

经此一，任谁也知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故了。不吝那阿胶里添的究竟是什么，思嫣这般瞒着她往里添了东西，便是有鬼。

房里于是死寂了许久，晨与唐榆面面相觑，谁也说不话。徐思婉木然坐着，过了半晌，笑了一声：“你们先去。”

“娘……”晨想开解她，被唐榆拽住。唐榆睇了屋外，拉着晨退了去。

房门关阖的声音一响即逝，徐思婉兀自坐在那里，一一地缓着郁气，那难受却还是缓不过来。

她鬼使神差地摸向那只木匣，鬼使神差地摸一块阿胶，又鬼使神差地举起阿胶仰面端详。正晌午时明亮的光从暗的胶上透过来，仔细看着，似乎能看正当中的分与周围有些泽上的差异。但那差别极小，她看得久了，便又瞧不了，一时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
她这样目不转睛地看了许久，直看得眶发酸，泪一滴滴地来。

有那么一瞬她在想，是报应么？

因为她曾不信任思嫣，如今就到了思嫣来害她。

可她到底是不曾害过思嫣的啊。

一切想不透的地方，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清晰可见。

她突然明白了皇后为什么那样笃定地相信她的别有隐，想来是思嫣说的。只是思嫣大概也只是从家仆中听说了三言两语，并不知全貌，知会皇后之后，皇后信了她。

还有那颗痣。

那个死去的女婴上有没有那颗痣，她已无从查证，但她自己上却有。此事没什么人知晓，但思嫣恰是其中一个。

再往前想，她更明白了皇后在她与皇帝生隙之时为什么没有动静。

思嫣就是那时得的，思嫣就是她的“动静”。皇后在那时候就悄无声息地将这颗布了过来，只等着事挑明后坐收渔翁之利。好在她因惧怕隐被翻而金蝉脱壳避冷，才逃了一截。

更往前一些……思嫣是何时投靠了皇后呢？

徐思婉想不透，但想来，不会是刚那时就已是皇后的人。

这般想来更是可怕，那时思嫣尚未投靠皇后，就已在送这阿胶了。而且将事得这样隐秘，任凭她如何谨慎，还是瞒过了她的睛。

那思嫣前阵的偷梁换的主意呢？是否也是帮着皇后在算计她，只想请君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