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8章｜ 痴君臣妄心执迷 败家子衣锦还乡(2/10)

“秦人不相信越人会途远袭，是以逞，结果惹恼勾践。看到越人真的来了，秦人觉得战不合算，不战尴尬。秦人最终降顺，无疑是个妥协选择，但也不失明智。渡过河之后，越人土不服，无力再战，见秦人服，忙握手言和。纵观这次征战，从表面上看是秦人降顺，而在实际上，是越人败了。”

苏秦与朱威赶到虎牢关时，宴请已经结束，惠王也已离开虎牢关，在河北岸的邢丘视察大魏三军，庞涓作陪。惠施自称不谙军，先一步回大梁去了。

朱威惊愕，不自禁地“哦”一声。

“一介书生，能掀多大浪？”

“回禀王

“《河梁歌》。”

苏秦觐见时，惠王刚从军营回来，一戎装未脱，兴致颇。

惠王急问：“是何拦阻？”

“越人的确不战而胜，”苏秦一步解释，“然而，复原当年战事，越师劳师袭远，不服土，粮草不继，加上遭遇严冬，病死者甚多，士气极其低落。幸亏秦师临阵未战，越人才得以全师而退。秦人若战，越师必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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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??”朱威颇多疑虑，“苏别是过虑了。今不比昔，昔日越人途袭远，以势迫，列国敢怒而不敢言，自然作上观。今日六国纵亲，同仇敌忾，抛开齐、燕不说，韩、赵、楚三家皆与秦人有仇，想必不会渡河不战吧？”

“征伐未捷？”朱威挠挠，“怎么未捷？不是有‘陈兵未济秦师降’吗？秦师既降，说明征伐已捷了。”

四王在魏国行辕定伐秦大策，共推庞涓为伐秦主将，列国主将副之。次日，楚威王、齐威王双双起驾还都，韩昭侯在成皋留住三日，也驾返郑城。

“父王，儿臣万事俱备，只有一个拦阻。”

“越人为何败了？”

“有何不妥吗？”朱威直盯苏秦。

“儿臣有一计，或可支应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秦人何不早日请降呢？”

苏秦坐，拱手揖：“臣正在孟津置善后事宜，接到王上谕，赶慢赶，还是来迟了。想到王上召臣，定有急务，臣未及沐浴更衣，即来觐见，唐突之，还望王上见谅！”

“此歌虽曰伐秦，却是征伐未捷。诸君未师而唱此歌，不吉！”

“朱兄去约惠施，我去求见庞涓，王上或能听取他们二人。此番会盟，王上执耳，伐秦的钥匙握在他的手中。只要他能明白时势，伐秦之势就可卸了。六国纵亲，制秦为上，伐秦为。”

苏秦苦笑一声：“此歌最后一句怎么唱的？悲去归兮河无梁！”

“父王，此人是六国共相，又是纵约，盛名远播。赵、燕又是纵亲发起国，唯此人首是瞻。若是此人拦阻，燕、赵必不参与。六国不和，纵军未战先散，恐大不利！”

歌并定伐秦之事。

“也许吧。不过，在以为，今日秦公非昔日秦公，今日楚、齐、韩，亦非昔日楚、齐、晋。若是不在所料，王上勾践，后果难以收拾。朱兄不信，可以拭目以待。”

惊天动地之事的苏秦竟然如此看待六国伐秦，再联想惠施的暧昧态度，朱威这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：“苏，怎么办？”

“一是慑于勾践威力，二是跟越人开战无利可图。越人一不为土，二不为财，三不为人，只不过图个虚名。即使打胜，秦人也得不到多少好。再说，越人不惜死，皆是亡命之徒，秦人即使战胜，牺牲必大。”

“苏是说，此番伐秦，或会重蹈当年覆辙？”

“这是不战而胜呀。”朱威依旧纳闷。

“阻止伐秦，以俟时机。”

“秦人为何不战？”

“嗯，若是此说，倒也棘手。依贤婿之见，该如何置为妙？”

“如何阻止？”

“在谨听苏！”

“贤婿请讲。”

“若是此歌，不可伐秦！”苏秦语气定。

“苏免礼。”惠王指着对面的席位，“坐坐坐，寡人候你两日了！”

“苏秦！”

由于燕公早回，赵肃侯未到，魏惠王宴客时，原定的五君宴只有齐、楚、魏、韩四君。此前一天，不甘屈居人的昭侯不及回郑，就在成皋行诏告天，南面称孤，正式与楚、齐、魏并王，因而，此番宴乐，堪称四国相王的盛会。

“父王，”庞涓奏，“儿臣素知苏秦。此人动嘴可以，征伐却不擅。这且不说，此人天生一副妇人柔，见不得杀伐。父王可曾注意到，前番会盟，列国表演歌舞，台上所现无不是男耕女织，父慈孝，天可谓是歌舞升平，不见一丝刀兵。整场表演系此人一手筹划，由此可见此人心。再看纵亲纲要，是制秦，而不是伐秦。由是观之，此番伐秦有违此人心志，此人必将竭力拦阻。”

“空耗粮草，人减员，白忙一场而一无所得，不败也是败了。”

“苏不必客气。”惠王将话题扯到赵肃侯上，半笑不笑，“赵侯呢？哦，是寡人错了，这辰光该称他赵王才是。赵王呢，何以不见他来？六国纵亲，普天同庆，寡人设薄宴，有意请他畅饮几杯，特使快邀他，可左候右等，大厨连温几次酒，楚王、齐王，还有韩王，饿得肚咕咕响，直候两个时辰，一直未见他的踪影。”

视察完三军，惠王随庞涓走大帐。庞涓指着密沙盘，向惠王详述了伐秦的宏图方略与署，听得惠王心怒放。

庞涓低语一阵，惠王乐：“呵呵呵，此事果真，倒是天助我也！”

显然，这是意料中事，苏秦未显丝毫惊诧，淡淡问：“四位君上所唱何歌？”

“咦，六国伐暴，他当兴才是，何以会成拦阻？”

“朱兄有所不知，”苏秦略一思考，解释，“此歌为越人所唱。当年越人破吴，气势大盛，越王北伐中原，败齐却晋，霸天，又恐列国不服，遂以尊周为名，号令齐、晋、楚、秦四大家辅佐周室。秦厉公不从命，越王震怒，号令天伐之。齐、晋、楚三国不敢不兴兵，但无一不作上观。越王无奈，只好率先挥师西，驱吴、越之师西渡河击秦。秦人惧，纳表请降，越师撤退，作此歌记之。”

“《河梁歌》？”苏秦重复一句，眉微微拧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