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力能扛鼎 第153节(3/3)

，她乎乎辨不清距离，矮榻沉甸甸地撞到了墙上，撞得一大块墙掉来。东的嬷嬷前一黑，沉痛地捂住了脸。

芸香哭笑不得：“知了知了！婢不关窗，姑娘快躺。”

唐荼荼被人扶上去躺，终于消停了。

婢女们去了外间，熄了烛。

唐荼荼慢慢侧过，蜷起手脚。

面前那个段窈窕的女孩容貌越来越清晰了，掀起帐幔，一步步走近她，唱着“红袖香消伤，朱颜未衰已黄昏”。

那少女哼着调，最后俯贴上她的脸，怪腔怪调地笑了声：“贼，偷了别人东西不还的贼！”

“贼”这一字，便一直在她脑海中响，伴着爹娘、母亲、哥哥，珠珠……一声声喊她“荼荼”的声音，全成了磨。

唐荼荼手臂盖在上，什么也不看，默数着自己的心。可这不用，她疼得快裂开了，她又以双掌压着太，死死往中间挤，额渐渐不疼了，那声音消停了会儿。

可很快，又不依不饶地唱起来。

唐荼荼大约知自己的心结在哪，在大殿上就意识到的。

她没有关于原的记忆，大概真的是作贼心虚，她从来没有在唐府人的中挖过原的事儿，也从不想模仿着那女孩活。记忆里关于那女孩的，只有一封绝笔书，还有藏在床底的那一箱酸诗，是坊间传遍的红楼曲。

她看过一回，只记住“红袖香消”这两句，信息实在少得可怜，于是前的幻象不过是一个纤瘦版的她自己。

可这幻象太真实了，大脑里一个念闪过，就能立刻调动起五来。唐荼荼甚至能觉到有人拽扯她的手臂，有人在她脖后幽幽气，有人咣当咣当砸着床，要她睁开睛。

渐渐的，相同的气息越来越多，十几个复制粘贴似的少女全拿鬼里鬼气的勾魂调，唱着“红袖香消伤”，围着她，转圈唱，吊丧似的。

而“吊丧”的念刚起，遭场景立变了，她躺在了灵堂里，白幡缠了一屋。

唐荼荼在梦一样的混沌里，不太清醒地想：姚妃，就是被这香疯的么？

这要命玩意儿。

她只得从棺材里坐起来，睁开，特认真地看着前的幻象：“别唱这个，这个多难听。”

“那唱什么？”一群少女幽幽问。

“咱们唱个有气势的。”唐荼荼想了想，起了个壮实的调：“雄赳赳，气昂昂，奔赴他乡；保和平，卫基地，亮人类光！华夏好儿女，齐心团结，打败破坏建设的野心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