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力能扛鼎 第173节(3/3)

句。问完，他又懊恼，懊恼自己怎么成了个笨嘴拙的傻。

“我着了。”唐荼荼上牙抵着尖尖磨了磨，觉那颗小泡还没消，她嘶了声，糊不清地咕噜。

“上午我试菜试得把给着了，不想吃这辣的——你尝尝吧，不然我还得另外喊人。”

她张嘴时，免不得了五毫米的尖尖。

——君、君、君非礼勿视！

容嘉树看都没敢多看一，立低，在她的注视，脑门的汗直往鬓角淌。他夹起那块可怜的排骨细细咀嚼，连骨都咬着吃了，才品一丝味。

措辞特讲究：“香而不柴，味醇，香外裹以微辣、微麻、微咸的酱，也没叫酱喧宾夺主，我觉得正合适。”

“再写都能作篇赋了。”唐荼荼笑意压不住，“你还吃吗？还吃自己舀，不用客气。”

她招呼了一声，自个儿忙自个儿的，抄起墙角备好的银丝炭铲了一屉，平平地盖在火上，旺盛的火苗便被掩住了。

唐荼荼又怕炭盖得严实，没留好通气，一会儿火灭了，又拿火钳扒拉几条小。

她没怎么用过灶台，虽说在家里看厨嬷嬷过，知怎么，但并不熟练，蹲在那儿鼓捣好半天，被火气熏一脸汗。

容嘉树站在侧旁定定看着，几息之间，他脸上的表从不解，到诧异，再到怜惜，飞快变换了一遍。

少年心里像被砂纸磨过，拉扯酸涩胀痛的滋味来，忍不住问。

“你娘，怎么叫你这个……”

都在一条巷里住着，抬不见低见的，各家的底儿互相之间都清清楚楚的。容嘉树在母亲和老嬷嬷嘴里听过唐家的故事。

他想，荼荼平时跟在继母边，继母再好，到底是与亲娘不同的，她平日不知得有多少辛酸苦楚，不敢与人讲，得自己咽。

这程一直见不着她，问起义山，义山目光闪烁，只说二妹在忙，忙什么又不肯说。

还是前几日莞尔从珠珠那儿撬开嘴，才知她病了。

好不容易痊愈，地来找亲娘玩，华太太富庶，能开得起酒楼的人家竟然舍不得雇仆役，竟让自家千金姑娘后厨帮佣！

何其荒唐！

她得多难过……这厨间分明如烤炉，他来站这一会儿都觉得闷，唐妹妹一一脸的汗。还有这些磨成粉的、奇怪的香料味儿，折磨得人鼻直发。

容嘉树腔里窜了团火：“你起来！不要生火了，我叫个小二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