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节(2/2)

他声音压低了一些：“况且如今你又有了那两样东西，便是渡劫境也指日可待。”

修行者最畏惧的就是心，阿九的死便是他的心。

黑衣少年默然。

“那难是又不舒服了？”谢寻上打量着他，忽然想到什么，脸上神变得凝重：“你先前在传讯玉简说近来丹田总是疼，难是你的金丹问题了？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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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个来暗杀她的渡劫期大能，已经死在这位的杖了，那接骨木杖，至今仍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
谢寻没多想，安抚弟弟：“我知你素来努力，但也不必之过急，你现在还年轻……”

他脸上蒙了块黑布，上穿着的亦是同劲装，沉默地站在那儿几乎与黑夜为一。

谢寻笑：“既来了论剑会，那我也该去拜会你那些师兄，叮嘱他们多照顾你才对。”

阿九就是谢寻带回家的孤儿，当日便是他用元婴期的威压使得她不可动弹，这才无比顺利地挖去金丹。

卯时，天未明，仍是昏昏暗暗，晨风中亦带了几缕寒气。

谢觅安眸微垂，意识地将这事儿掩过去：“兴许是我前些日修炼不得当，现在休息两日已大好了。”

被问到心中担忧的事，谢觅安心一惊。

她笑了笑，扬眉:“你名字倒是有趣，难不成是从一排到十的？”

黯淡的世界中，唯独少女与她的剑格外耀，几乎如同烈日骄灼烧着躲在暗的他。

院另一株茂密树，着朴素清剑宗门弟服的少女拿碧青的布带系在腰间，脊背得笔直，像一株苍翠修竹，在曦光中如泼墨画。

谢觅安目不转睛看着，边不自觉带上笑容，几乎了神。

*

谢十珠转动一，语气毫无波动地应声:“柳小有何吩咐？”

谢寻了眉心，小心将房门带上，对着边的黑衣侍从低声吩咐:“谢十，你守在小公门外，若有况迅速来报。”

若温云再死一次，谢觅安的心此生无解，这样去，他这辈也突破不了金丹期。

参与论剑会的无不是各家天骄，除清剑宗外，其他大门大派几乎都有老祖宗跟随护法。

兄弟两人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，且年龄相差足有三百岁之多，谢寻向来对这个不好的幼弟多加照顾，是亦兄亦父的存在。

谢觅安抿了抿，挤笑容：“兄无须担心，师父师对我都多加照顾，一切皆好。”

要是谢寻发现阿九此时就在岛上，她必定命不保。

谢觅安温和笑着称是，手却暗中握。

谢家这次来的是谢觅安的兄，谢家少主谢寻。

谢寻一到雪岛就察觉到弟弟面上有异，他皱眉问：“觅安，难不成清剑宗的人欺辱你了？”

柳络因定定地看着他：“谢师弟，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
仿佛又回了谢家的暗房。

谢觅安悄无声息地步，最后停在昨日那棵樱树。

“我考虑了一晚上，准备来寻你问个清楚。”柳络因脸有些苍白，平素总是飞扬的眉梢也微微垂去了：“正好见你门，就跟上来了。”

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刺剑的动作，这画面与谢觅安记忆中那一幕极其相似，她剑的速度却又更快更利落了。

就在这时，后传来极轻的枯枝被踩碎的声音。

为了自己，谢家已经付了极大的代价，所以他不敢告诉任何人，现在这般风光的自己竟会被心吓得夜不能寐。

就在这时，谢觅安忽然闷哼一声，捂着皱眉：“哥，我突然觉得疼，你可方便帮我探查一番？”

自谢觅安亲手剖丹那日起，白日里他享受着众人唤他天才崇拜尊重的荣光，夜里却始终被无尽的梦魇困扰，那血琳琳的梦境总在提醒他不过是一个窃取金丹的小偷。

柳络因久久注视着他，最后试探着喊了一句:“谢十？”

谢觅安意识剑回，看清那人的面容后，微微怔住：“络因师，你怎会在此？”

他抿了抿，笑容依旧极其温柔：“我醒得早，听说师兄们都喜早起练剑，所以想来看看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柳络因呼微微停滞，烊作无意问了句:“那你上还有个谢九？”

谢觅安此刻心极其复杂，他既希望阿九再也不要现在这世上，又不想再看她死一次。

听到弟弟又不舒服，谢寻立带着他回了房间细细检查，一番忙碌后天已晚，去拜访清剑宗众人的事也就跟着忘了。

正好过来探望谢觅安的柳络因脚步停，她客气地同谢寻打了招呼，待他走后，却没有门，而是带着探寻的目光无声无息地打量着门的谢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