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8.鱼缸(2/3)

他还是忍不住哭了。

莉莉觉到一阵刺痛，推开亚兰之后才发现，他在咬曾经标记过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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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冰冷的。

“幸好你来了……”亚兰把埋在她的颈间。

莉莉抬手碰了碰他。

“算了……莉莉。”亚兰的哭声渐渐小了，他泣，“嗯……我的、我的办公桌，左边第三个屉，有一把黄铜钥匙。是我的甜仓库钥匙。都给你了。”

他哭得很厉害，莉莉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
“是啊是啊，这当然是梦。”

他的鳞片泛着黑紫，不是光线的问题，是被某污染的样，上面还有金属质的反光，这反光是彩的，就像皂泡一样，看起来很诡异。

亚兰抬起手，猛地砸了一旁边，发一声闷响。

“这个鱼缸有盖吗？”莉莉试图往上游，听见他说话又问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莉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。

“让我看看……”她动作笨拙地游向人鱼，摸了摸他旁边的透明障碍。非常厚实的玻璃。完全敲不动。

亚兰摇：“莉莉，我已经回不来了。”

但他最终选择了别人，看着小人鱼变成泡沫。

亚兰沉默着摇。

亚兰忽然安静了。

而且她弱小得可怜，什么都不到。

“莉莉，莉莉……好莉莉……”

”了一声，吐一串泡泡。

莉莉捂住牙印，问他：“你还活着？你现在在哪里？”

“莉莉，我好害怕……我真的好想回来看你。但是我的标记没有觉了，一定是因为沼泽里的毒。我的鳞也很疼……鳞片一直在掉。莉莉……怎么办……莉莉……”

声音带了哭腔，双手环绕在她的腰上。

“莉莉……”亚兰又绕到她面前，认认真真看了几，再度将她抱，低泣，“莉莉……对不起……莉莉，我好想你。我不想死。如果死了，就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
“……”莉莉只能说，“你还没死呢……等你回来再吃吧。”

他哽咽着说：“你尝起来真好，莉莉。”

莉莉看着他的蓝发在中漂浮。

他的眉蹙着，薄没有血，发像浮藻般飘在中。看起来单薄又锋利，脆弱又大，是一随时会随着波涛，如浮沫般消失的转瞬即逝之。

她从来没有见过亚兰这么崩溃的样。

莉莉先前只注意到它的金属调很怪，现在才发现，有大片鱼鳞已经脱落，面鲜

他是人鱼形态的，半有两米多的健硕鱼尾，上半看起来消瘦极了，骨骼嶙峋，尤其是脸颊，甚至微微凹陷。

他指了指自己尾上的鳞片。

陆地上远离族群的人鱼，只能向唯一的伴侣求助。但是莉莉是个人类，完全无法理解他的痛苦。

“对不起。”亚兰很微弱地重复了一次，“没能杀死术士。对不起。无法终结这份痛苦。对不起。莉莉……”

他的发更加明显。

“你还在沼泽里吗？”莉莉问他。

“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现呢。”

“莉莉可是我的‘王’啊……”

得知这只是个梦后，他好像丧失了所有活力，跟一块浮木似的静静沉在里。

莉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他就像鱼一样游走了。尾轻柔地拂过了她的脸。脆弱的哭声停止，变成一有空的自言自语。

莉莉也看过人鱼公主的故事。

莉莉惊讶地发现，这是个透明鱼缸。

“莉莉，你来救我了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亚兰轻声说。

“莉莉才不会找我。”

“这是哪儿？”莉莉往四周看去。

“王”是小人鱼一见钟的人。

不知是光泽影响还是别的原因，平时蔚蓝如大海的颜，此时看起来有泛着紫黑。

莉莉勉动了动脖，从昏暗的光芒中看见飘扬的蓝发。

“我……”他慢慢松开手，用不太确定的声音问，“这是梦吗……莉莉……”

是亚兰啊……

从上到，从浅蓝到紫黑，像是被谁用没调好的墨泼了似的，呈现非常不规则的染。

奇怪的是，亚兰有越是病弱，越是丽的特质。

亚兰游远之后，莉莉才看清他全的样。

亚兰的声音里掺着低泣，婉转动人，空地回响在里，像是海妖在大雾中引人迷路的妙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