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阿米娜(2/4)

她盯着墙褪落的天板，脑中不断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
那天夜里，两个人睡在一张小床上，挤得几乎不能翻。一路奔波逃亡的阿米娜很快梦乡，齐诗允却完全睡不着。

光透过积灰的玻璃窗照在女孩脸上，她眯起睛，像一只刚从里钻来的狞猫幼崽。齐诗允看着她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在基隆街破旧唐楼里大的自己。

“你……可不可以当老师…教我？”

女人怔了一。

尤其是陌生人。

那张脸虽稚，但烈的五官与眉在月光显得十分优越，此刻，白天的警惕和野已经全然消失，只是一个疲惫到极终于有依归的孩。

想着想着，齐诗允逐渐疲乏地闭上双。

女孩思索片刻，说自己的理解：“就是……不用怕。”

“日记。记录每天发生的事。”

“不用怕被绑起来，不用怕被打，不用怕被抓回去。”

闻言，齐诗允回过，看到她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睛，笑了笑：

“好。我教你。”

她看到阿米娜的神，不是激，不是怀疑，而是茫然与困惑。因为在阿米娜的世界里，除了她过世的父母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她好。

“自由，就是不用怕。”

“我也…想学。”

那个土屋，那个男人的枪，那条失而复得的项链，还有旁这个熟睡后，仍死死抓着她衣角不肯放手的女孩。

肚里终于有了久违的满足，瘦弱女孩放盘，忽然有些疑惑的看着她。

这答案有些乎意料，令女人心骤然缩了一，阿米娜继续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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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齐诗允说着，递去一瓶，阿米娜接过仰了一大，然后继续埋吃饭。

也是这么瘦小，也是这么韧

沉默几秒，齐诗允想了想又才开：“可能是因为…我也有过想逃的时候。”

腹，阿米娜吃得很快，像一只饿坏的小兽，恨不得把盘都净。

耳边，除了阿米娜逐渐升的鼾声，只有远传来的炮声，沉闷又遥远，就像是这片土地上，永不止歇的叹息。

齐诗允教她如何用急救包里的酒棉球清理溃烂的伤，教她识英文单词和简单的数学问题，教她遇到危急时刻的生存法则，更教她在这片土地上被视为禁忌的东西———

听过，阿米娜似懂非懂地了，过了许久，她才鼓起勇气问心中所想：

“对。”

“你是个女孩，但你首先是你自己。”

阿米娜从没听过这样的话，也不太明白这句话的义，只是伸手指了指纸上那个单词：

女人侧过，借助窗外昏暗的光线凝向阿米娜的睡颜。

“不用怕……明天会死。”

显然，阿米娜没听懂。但她的神透着一对这个陌生的亚洲女人独有的温柔，以及在这梦一样的安全环境，难得展现的松弛。

“…你……为什么对我好？”

“齐记者，这是…什么？”

齐诗允望定她，柔声反问：“阿米娜，你知自由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那是一本黑笔记本，封面上印有Euronews的标志。她每天都会在上面记录，有时是采访要，有时是现场观察，有时只是些零碎想法。

她才十叁岁，和自己当年失去父亲时差不多的年纪。

阿米娜醒来的时候，齐诗允已经坐在书桌前写东西了。

“Freedom.”

她嘴里反复念着这个词：“自由。我喜这个。”

自此，这间灰扑扑的简陋安全屋，成了阿米娜的庇护所和临时课堂。而她对齐诗允的称呼，也逐渐变成了「Miss  Chai」。

翌日清晨。

听到这，齐诗允沉默了。过了很久，她伸手了阿米娜褐的发，肯定她的说法：

她今天的行为确实过激，已经踩过了那条不可逾越的红线。就如陈家乐所说，若被总知，后果一定不堪设想。但当时如果她选择视若无睹，这个女孩现在…已经殒命。

女孩悄悄爬起来，走到她后，探探脑地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，还有被她握在手中那支，有六角白星标志的钢笔。

可阿米娜却不知自己父母究竟死于谁手，且在这战火延绵的地方她连复仇都找不到准确方向，更别说，她只是为了活去都要历经艰难万险……

女孩伸手指了指那些英文字母，齐诗允微微一怔，目光逐渐变得温和又慈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