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佑嬉事 第843节(3/3)

己主动弃刀，来投降吧……罪役么，难熬是难熬了些，起码是一条活路！”

周老刀没说话。

周家老爷坐在椅上，被几个本家族人抬上了城墙。

虽然不是真修，虽然是一个残疾人，但是周老爷真正是从荒原的最底层，从一个街亡命厮杀拼斗起家，而且还一手养了三个真修级的儿！

要论人世故，周老爷或许没多少——整个荒原，怕是也没有什么人研究这些。

但是要论生存哲学，周老爷的经验，显然要比没吃过什么太大苦的周老刀兄弟三个，要了许多、许多。

重重的咳嗽了几声，周老爷单手在城墙垛儿上，龇牙咧嘴的笑着，俯瞰着门外隔着数丈宽的‘护城河’，手持大刀，背后站着无数甲士的罗猡。

“罪役嘛……看似一条活路。”周老爷喃喃：“可是这么多年了，老在洛邑活了这么多年了，每年都有倒霉被打成罪役。大抵上，存够一万人，他们就会无声无息的从城外苦营消失无踪……然后，就再也没见过他们啦！”

周老爷的声音很响亮：“这么多年了，老小时候，街上打过架的，挨过老刀，也被老背后过刀的伙计……当年一起在荒原上拼过命，也因为一些好东西翻过脸的伙计……还有，咱们周家发家后，建起了大刀坊，这么多年来，这条街，这片城区的左邻右舍……”

“打成罪役的，老记得的，就有好几千人、数十人家。”

“没有一个回来。”

周老爷大声嚷嚷：“周家，还不够，所以，洛邑的很多事，还没资格知……罪役究竟被送去了哪里，去了什么事……是去当诱饵狩猎异兽，或者脆被人了汤锅熬成了大补的汤药，谁知呢？”

“但是罪役，是条死路，必死无疑的！”

周老爷单臂撑着椅的扶手，颤巍巍的站了起来，他嘶声吼：“罗猡，老知你是个什么东西……嘿，你就不是个玩意儿……还记得当年你领兵围剿过路的寇‘黑齿’，吃了败仗，两万洛邑游骑锐，被人屠了个净！”

罗猡淡然一笑：“吃败仗，谁能一辈不吃败仗呢？那寇‘黑齿’，谁能想到，他修为已然是‘天校’？那等手，呵呵……你能扛得住他一拳？还是能挡得住他一刀？”

周老爷冷笑：“吃败仗，谁都吃过败仗，老这辈，起码被人打得落荒而逃百八十次……但是吃了败仗，不要，站直了，再爬起来，依旧是一条好汉。”

罗猡不明所以的看着周老爷，不知他说这些有什么用意。

“但是，你当年被黑齿打得全军覆没，孤零零一个人逃回来……为了遮羞，也是为了怒，你屠了城外钱家庄，满门上，四千六百七十五，被你一个人屠了，然后在了黑齿的上。”

“钱家的百来号壮丁，被你砍掉了脑袋，说是黑齿麾贼寇的首级，还在洛邑门外挂了大半年呢。你们罗家将这百来个冤死鬼当你剿匪的功绩，可是嘘了好几年！”

“这也就罢了，你屠了人家钱家，你还掳掠了人家钱家的二十几个男童，囚禁在你罗家城外的庄园里，肆意玩了好几个月……可怜那些都还不懂事的娃娃，啧啧！”

罗猡的脸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