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第一太子 第107节(3/3)

也没。她跟自己说，她是阶囚，她不了。可她清楚，若真心想保这些人，其实是有办法的，譬如……

“公主不必看了，死了，都死了。”

青衣女站在牢房边，透过木栏看着外的鲜血，神木然，满目悲怆，心如死灰。

“公主，我们不去了。”她转望向窦三娘，“李唐布天罗地网，不论来多少人，都只会以被杀被擒收场，劫狱不会成功。”

窦三娘微微握拳。是啊。已经第四次了，全都以失败告终。经过四次，那些死忠她的人还剩几个？

李唐这步棋走得好啊。

利用她一人，用她的消息、她的生死，搅窦氏。窦夏已亡，如今她笼络在边的这群人，有些是想博一个前程，有些是对李唐有共同的仇恨，有些是被命运裹挟，有些是被同伴说动。

他们愿意聚集在一起，愿意为她效力，可不全是因为她是窦氏公主，是旧主。真正念她是窦氏血脉，愿意为她生死相随的少之又少。不然她也不需要忌惮一个闵崇文。

她被捕的消息传，顾念她是窦氏血脉的会提议救援，但这分人是少数，大多数人会哗然，会慌，会惶恐，会心生异动。各怀心思之，窦氏必将四分五裂。

想当日，她与阿玉阿青安，费了多大的功夫。现在呢？这些想救她的人一个接一个来，好似畅通无阻一般。若安真这么好活动，她怎会不多带一些人手？还会落到人手不够，需要自己动手的地步吗？

这是李唐设的局啊。他们故意将这些人放城，又故意让他们找到她的关押，将他们一个个往思路赶。

这些人都是窦氏的中砥。只需这些人被擒或被杀，尽皆遇难，剩的也便成了一盘散沙，自可逐个击破，全数剿灭。

窦三娘望向牢房来的方向，还会有人吗？还会有人为她而来吗？

她知自己不该期盼，因为那些都是为她勇闯死之人。他们来便是送死。就如阿青所说，劫狱不可能成功。

但她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。万一呢？万一他们成功了呢？

并非她怕死，而是她不甘心就这般死去。她不愿意如同父亲一般败在李世民手里。她想争命，想报仇，想复国。

青衣女走近，缓缓跪：“公主，事到如今，已成绝路，阿青……阿青怕往后没有机会了，有些话想同公主说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能跟随公主，阿青不悔。如今陷囵圄，阿青亦不悔。阿青愿为公主赴汤蹈火，死而后已。只是……只是阿青……阿青……”

阿青咬牙忍泪，哽咽难言。

见她如此，窦三娘难免动。阿青与阿玉芸娘都是同她最亲近的人，她们陪着她一起大，陪着她学文习武，窦夏将亡之际，又护着她一起逃离。其间分已然与亲人无异。

窦三娘蹲来，抱住她：“我知。我知你们待我好，也知是我把你们带上了这条路。若不是我，你们或许能平平淡淡过完一生。是因为我，你们才会落得此番境地。芸娘死了，阿玉死了，如今我边只剩你。”

“不，公主。比起平平淡淡过完一生，我们更庆幸能跟在公主边。能服侍公主，追随公主是我们此生最大的荣幸。可是……公主，原谅阿青。阿青救不了你，阿青……阿青也护不了你。甚至……甚至阿青……阿青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