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臣 第61节(3/4)

一时四人面上都焕发了光彩，许莼心中微有动，似乎第一次隐隐明白了，这四个陪伴他大的伙伴，他当兄弟，当朋友，他以前浑浑噩噩，整天吃喝玩乐，从未想过他们也想奔着前途，那时候只想着等自己当了国公，就给几个小厮家，放了契，给他们大事，有多多的店铺，大生意，就是最好的前程了。

原来，还可以有其他更更远的路，而一旦有了机会，他们的雄心也是如此的明确，完全展和从前不一般的锋芒来。

他似乎摸到了一九哥御人之术的边边。

很快他便来代了定海，定海也很兴，指了一番溪：“营训很辛苦，至少三十日，你且先收拾行李，吃的不用带，吃什么都有安排的，但跌打药酒得带一些，刚去不习惯疼得厉害，但后边就好了，我看你也练过，问题不大。”

事安排好了，许莼兴兴又骑了回了里，去了岁羽殿，苏槐看到他悄声：“皇上在看卷宗呢，小公爷不在，皇上吃得都少了。”

许莼立刻：“那还请苏公公准备好消化的心，我和皇上一起吃。”

苏槐笑眯眯：“有沙参玉竹鹧鸪汤，止咳安神补虚的，又有银杏南瓜饼、茯苓糕。”立刻便让六顺端了来，原来汤是煨在铜锅里的，立刻便得。

许莼连忙带着六顺走了去，果然看到谢翊正在御案前看着折，漆黑眉蹙着，鼻薄在灯看着分外俊，谢翊思考十分专注，连他走去都惊动他。

他悄悄靠了过去，谢翊这才抬看了他一，笑了：“怎么回来了？我以为你要在国公府留宿？总外宿你爹娘真的不你？”

许莼笑嘻嘻靠着他：“我娘才不我呢，九哥在看什么？”。

谢翊伸手扶他：“看方兴送来的今天审的案折。你要看吗？朕知你今天又跑去武英侯府打听了吧？”他看龙椅扶手挡着他腰了，转吩咐六顺：“搬张杌过来。”

六顺已搬了张杌过来给，许莼靠着坐了：“九哥看什么来了？我和九哥学学。”

谢翊：“你看看罢，我想到的和你想到的未必一般，我看你在这上有些福气在的。”

许莼却吩咐六顺端了汤过来：“好呀，九哥您先喝汤，我看看。”

谢翊看六顺送过来，便知是苏槐撺掇的，但也知许莼一片心，接了汤盅过来，慢慢喝汤。

许莼看他喝汤，心中欣，便拿了那问案的笔录来一一看了，然后先看到封面便是“大理寺贺知秋奉旨讯问李梅崖、楚微、随喜楼等诸人奏本。”

他轻轻啊了声：“是贺大哥问的案啊。”

谢翊笑了声：“不然呢？能指望方兴那直？自然是派贺知秋密审了，他心细如发，问了许多连朕都未想到之。”

许莼想到今日方兴，忍不住笑了声，打开奏本一一看了去，却发现贺知秋问话顺序极厉害，竟是先问了随喜楼的老鸨、姑娘、事的，才问楚微、李梅崖，以此一一印证。在随喜楼诸人的讯问中，这一十分明显，同样的问题，反复讯问，甚至其不意，以求证真相。

被贺知秋问过后，那夜他和李梅崖随喜楼的所有一举一动，甚至连后跟着的从人，全都清清楚楚呈现着，仿佛历历在目。而贺知秋又显然刻意避开和模糊了他的份，讯问中完全避免引起老鸨、事们对他真实份的注意，反而将重全在了“那贵公所带的恶仆”上。

他忍不住又偷偷笑，谢翊抬看他笑，问他：“偷偷笑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