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臣 第130节(2/5)

庄仁绍在书房拿了本书看着，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响！变起门问：“什么况！”

庄之湛心中一，自庄仁绍夤夜前来，门之时那不祥之意越发鲜明，只恭顺：“叔父有命，无敢不从。”

他看着庄之湛苍白的脸，声音温和了些：“你放心，你娘和你姨娘，族中必定会照应好，必定锦衣玉，荣养到老。也会挑一嗣过继在你名，以承宗嗣。如无意外，你当能得到朝廷追封，后哀荣，孙恩荫，庄家满门清名，皆在你此一举了！”

庄之湛双手接过那奏折, 仔细读完，面容上平静：“奏章极好，文势遒劲, 理昭彰, 明日公之于众, 必定天皆惊。只与我平日文风不大符，我再细斟加上几句。既是如此光耀门楣的大义之事, 我自然要郑重以待。只是，此事关重大，请问叔父, 已禀过祖父了吗？”

庄仁绍看他面容平静雍容，风度秀，谈吐清晰一如从前一般泰山崩于前面不改，倒有些欣赏：“去罢。之、之蕴陪你，既是有关大节，不可有失，命他们替你沐浴，亦是应当。”

庄仁绍从怀中徐徐掏了一卷玉堂奏折来：“这是我们已代草好的奏折，你手书一遍，当然你文采好，再也使得。此事不能再拖，今夜服鸩毒自尽后，我们明日会替你送到你座师府上，由他替你呈朝廷。此遗折一上，你必定扬名天，武英公、临海侯亦要臭名远扬。此是我等文臣梦寐以求之忠烈名，必定名扬青史。”

言挑拨，回京后竟被权臣中伤贬斥。可叹你文采驰名天，少年状元，竟被如此荼毒侮辱。如今陛显然已被佞蒙蔽，那武英公、临海侯把持朝政，朝纲混，定然要倾轧迫害于你，你再慢慢图谋，恐怕已极难，如今却有一条路，可一举扳倒他们，庄家满门清名，只系于你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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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之湛面唰的一变得苍白。

庄仁

第209章 逃脱

庄仁绍：“如此你受人所害，又故意贬你去建那西学学堂，分明是杀给猴看。天士林，莫不忿忿抱不平，你风骨铮铮，岂可受此大辱？当自绝命谏君上，星陨少微，玉折兰摧，少年状元，竟为臣所迫，以命谏君，为天请命。天士林，必定群激昂，为你鸣不平，以正朝纲，清君侧。这才是千古文臣的风骨，如此方能显我庄家清本。”

庄仁绍：“这便是你祖父的意思。他原本以为你已屈服, 大怒。是我反复劝说, 你平日不是这般趋势避害之人, 又谦逊谨慎，一直识大，岂会不知庄家之立家之本？只怕是垢忍辱, 以图来日。如今果然看你是个好孩，不枉我当时力排众议，将你接回族中, 又为你请了名师，教你德文章, 果然一朝成名天知，忠义之臣, 来日青史留名, 也不枉这一番到世间。”

庄之湛，恭敬行礼：“请叔父自便，有什么需要的只吩咐人。”便姿态从容起，两个堂兄果然带着大健仆跟着他走到了院中，看他从容挑选一素袍，命人烧，又将净室打扫净，上熏香，果然一副从容赴死之态，两个族兄便带着仆们守在门，等他沐浴更衣。

庄之匆忙带着人：“庄之湛竟在室藏着手雷，用烛火燃走了来，我们惧怕他手上手雷，一时不妨让他从炸毁的院墙里逃去了！”

注：关于旧士人对新式学堂的洋学的反排斥，仅说一个小典故。鼎鼎大名的西学第一人严复，家中落，听说福建船政学堂伙费全免，另外每给银贴补家用，毕业可在政府中当差，便打算去考。但是考学需要绅商保结，严复叔叔严厚甫是举人，母俩请他作保，举人对此新学堂无好，以儒家教育为正统，当即回绝。在无可奈何的时候，族中一位前辈瞒着这位叔父，将其名讳、职业和功名经历填了保结，后来此事还是被这位举人发现，大怒之余扬言要告发退保，母二人为此痛哭跪求，才算平息。

庄之湛正：“既是辈之命, 又是大义当前, 岂有不遵之礼, 侄儿不敢惜此，更不敢眷恋家人，只求庄家善待姨娘。时间已不多，请容我沐浴更素服，熏香静心，手书奏折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