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之士[科举] 第100节(2/3)

看账之外，柳贺也常随吴桂芳去看堤坝及河的疏通，张居正对河治理看得极重，到地方看河工度时，吴桂芳与柳贺也都是尽心尽力，不敢有丝毫懈怠，两人一月在徐、淮、扬等地的河巡逻，地方上大多不敢怠慢。

……

吴桂芳和柳贺于治河一事上相当有默契，但治河之事归柳贺负责之后，弹劾柳贺的折又一次到了阁。

是开始敷衍了。

当然，此时仅是治理南直隶一带的患就已耗费了大量的银钱，朝中议论已是不断，若是再加上徐州以北黄河的治理，工程更是浩大，阻力恐怕也会更多。

柳贺一日查看账目时，发现淮安府账上有几笔银数目明显对不上，在这之前，各府多多少少都有将河银挪作他用之事，但因为挪用的数量少，加上若将这些人全理了，治河便无人可用了，吴桂芳便抓大放小，小的疏漏可以放过。

但也因此，柳贺休息的时间越来越短了。

柳贺也只能慨，里不得沙的人着实不适合在大明朝当官。

每到一，柳贺总会亲自将堤坝检查一遍，他召集了数位河工为自己所用，到一时，便请这些河工代为勘查，结果如何柳贺并不立即告知，让心怀侥幸的地方官员心总有惴惴。

不过张居正在此事上并未多言，言官的弹劾也就不了了之。

面对这况，柳贺也未到吴桂芳那里打小报告，吴桂芳这段时间着实是忙，他便找来淮安府治河的通判王宏化商议。

柳贺也只能如实上报了。

-治河之事并非仅由阁会同九卿议事就能解决，涉及了方方面面的程序，柳贺若非亲自上任，也不知晓治河一事竟如此耗费心力，举例来说，要筑堤坝，须得运木料、石料、淤土，须征役，须提供饭银钱，须勘、质，须统筹开销……事务中柳贺参与了大半，看着堤坝一日日逐渐成形，他心中自然也有满足。

他将治河这几月的经验写信给了张居正，却也告知对方，黄淮分后，徐州以的黄河患或许可缓，但徐州以上的黄河恐怕无法安澜，只是徐州以上的山东、河南等地并非漕督衙门辖的范畴，总漕与总河的合并似乎要提上日程。（注1）

柳贺数月依次折返于家堰、洪泽湖、崔镇、桃源各地，监督堤坝等的修筑，因漕运再开，河的疏浚程有些缓慢，且自柳贺督河之后，各府主官治河的积极便不如吴桂芳亲自督促时。

但到了此时，上疏参柳贺的折反倒多了起来。

给地方的治河银是专款专用，每一钱银都得到实。

对治河的效果，柳贺心中还是有信心的。

甚至可以说

因而治河之权暂时放给了柳贺。

关于河治理的事，柳贺必然先汇报吴桂芳，他虽负责督河，但河槽之事毕竟仍是以吴桂芳为主导，柳贺不可能代替他这位漕督行事。

日一天天过去，到了四月时，一年间的漕运即将开始，吴桂芳的力便要放在漕运上，督理漕船押运之事，备漕粮、漕船都是吴桂芳一手负责，漕船押解过程中有延误，责任则在漕运官兵上。（注2）

一人上疏倒也寻常，朝臣中不遭劾的向来是少数，但柳贺这一次却集齐了地方与盐运司衙门，尤其后者的

……

“待河疏通后，堤坝再建成，各府明年的患应当能减少许多。”吴桂芳，“但愿这大堤能保百姓数十年安稳。”

而同时，一来自盐运司的折也上呈至张居正案，称柳贺借漕臣之便耽误盐运，并在地方上张扬跋扈，使当地士绅心寒。

为何？柳贺以五品之职督河，于理不合。

柳贺只能说，账本得越完的地方，账上现问题的可能反而更。

淮安府于家堰等易决地的治理倒还算尽力，但换上柳贺监督后，如盐城、海州等地的河治理显然有怠慢。

王宏化嘴上倒是一直在应，但一个月后柳贺来看，盐城、海州二地一切仍如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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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及淮安二府的知府在此时上了奏章，说柳贺治河时过于严苛，并未考虑到地方人力、力的欠缺。

“官也盼望如此。”

他大多时间都在淮安、徐州等府，在扬州府待着的时日其实并不，因而元宵一过，纪娘、杨尧及妙妙又回了镇江府，留柳贺一人默默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