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珩 第201节(2/2)

通向百工坊的一段路格外拥挤，近乎是不通。商坊不遑多让，坊行人接踵肩，举袖为云。

如少年一般的人不在少数。有人不满严刑峻法，对连坐颇有微词。他们却是称赞，对此举双手赞成。

“排队！”

之前丢失的犬财寻不回，好在今后无人敢再欺上门。

壬章是连坐之法的制定者和推行者。

尚未抵达门，前方已停靠数十辆车，远超过平日之数。

“斩首一级可得农，连枷、锄取一，镰刀取二。斩首五级以上者得犁，名册有录，凭牍领取！”

“五一邻，五邻为里，各家相系，不法连坐。此前从未有过。”另一人说。

靠近晋侯，人逐渐稀疏，氏族车增多。

“坊设一擂，自诩勇力者皆能上台，换举石拼力，徒手搏击。胜一场得十钱，连胜十场得百钱。连胜二十场可新军，不分皆为甲士。”

一阵锣声传来，几名主事艰难排开人群，展开几张麻布挂上矮墙。麻布上画有数样农，图案旁有文字，还有醒目的印章。

“农在坊前领，牲畜去南城。隶分至民坊及乡邑，家人有战功俱可得。”

但说一千一万，只要国君认可他的行事，继续重用他，他在朝堂的地位就无可动摇，迟早位列九卿。

听到声音，众人迅速排好队，拿不久前发的牍，盯着摆放好的农，皆是目光灼灼。

先有清丈田亩，后有推行严法，他在晋国的评价两极分化，有人其公正，也有人恨之死。

少年家中人凋零，祖父、父亲和叔父战死，全靠祖母和母亲养家。

“君上有旨，战功得爵，分田、农、牲畜和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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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面石砖堆砌的矮墙前，国人、庶人挤在一起，各自踮脚翘首，都想要靠得更近。

主事喊话时，农坊大开，大量的农被抬来，分类摆放在门前。

“我以为甚好。”一名面容稍显稚的少年转过，加几人的谈话，“乡邑中有人偷盗，仗恃家人胡作非为。如今行连坐之法，匿罪也要受罚，岂非大快人心！”

“别挤！”见众人又向前拥挤，即将失去控制，主事扯开嗓喊，避免混中发生踩踏。

“凭牍来领！”

信使策经过队尾，恰好听到几人议论，知晓牍来历。

他到过肃州城，和上次来时相比，城中变化明显。

听完军仆的讲解，信使的疑惑得到解答，不觉心生羡慕。

军仆察言观，心中有所猜测，当即不再多言，一门心思在前引路。

十多名壮的匠人一字排开，坊跟在他们旁，专门负责维持秩序，避免有人趁生事。

家中生活本就清苦，养的犬和还被偷。幼妹亲目睹，对方却矢否认，其家人帮忙隐匿，使其一直逍遥法外。

相比百工坊，商坊前更加闹。

“搏戏？”信使心生疑惑，不由得看向军仆。

连续几人被问罪，当众被鞭打，窃贼销声匿迹，乡邑中的风气为之一新。

主事番喊，相同的容重复数遍。

上车龙，人群挨山海。

见信使有好奇之，军仆循声望两，笑着说：“今日大市，商坊有搏戏，胜者得钱。”

同为国，禹州城一样壮观宏伟，越人也是悍勇猛，但晋人上分明多一神，蓬向上，发奋取，似能力吞山河。

这番话自壬章之，被铸于鼎上，如今就摆在城。

军仆不明所以，谨慎起见，引信使绕车而过。见到守门的甲士，快步上前通报：“越国信使，城求见君上。”

他和几个兄弟渐，都能随军战。只要能斩首一级，家中再不必担忧无粮果腹，祖母、母亲和妹妹也能有布裁衣。

距离半条街就能听到人群喧闹，似在轰然叫好。

信使行走在路上，耳边尽是喜悦之声。

“严刑峻法破诡，慑贼盗，安国保民。”

“邑带人挨家清，记录名字年龄，还要记貌特征。我之前觉得麻烦，不料今日就要用到。”一名虬髯大汉握着牍，瓮声瓮气。

接来的一段路，信使收敛绪，没有再现好奇。

如今邻里连坐，不法之人必受惩治。

查验过信使铜牌，甲士唤来一名侍人，由后者引信使前往正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