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节(2/3)

“我这双手以前只懂得抄教典，可父亲从我的手里夺走了笔，将剑给我。如果有谁再将剑从我手里也夺走，我……可能真的会去死。不过，也许我本来就很快要死了。”

奇怪的是，艾格尼丝竟然在这样的时刻久违味到了喜悦的滋味。

理查的神也严肃起来：“伊恩，如果没有祝福，你能战斗吗？”

伊恩阖目，低诵咒语。手臂上凸起的骇人伤疤宛如有生命，轻轻颤抖摆动，翠绿的光倏地散逸，而后再次集结成团，悠悠飘浮在他肩。

毕竟，他总不能去恨神明。再虔诚的信徒都知那没有用。

这么说着，伊恩收剑鞘，而后竟然解开了持剑手臂上的护甲。他将右手举，宽大的衣袖堆到手肘，小臂。

伊恩背对台，艾格尼丝不明所以，却不自觉揪了衣袖。

技艺湛，还是排除祝福更公平一些不是吗？”

手受过这样的伤，不要说挥剑写字，只怕连抬手都不可能！

“我不清楚……”伊恩看着持剑的右手手臂，嘲的微笑。而后，很突兀地，他侧眸向艾格尼丝的方向盯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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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齐齐气。率先提异议的那名骑士竟然脸发白。

微微后仰，艾格尼丝靠在座椅垫上，等待伊恩继续为他的复仇剧盛大揭幕。

“我暂时撤除了灵的祝福。”伊恩看向右臂。从手腕到每手指，他都在颤抖，连这么维持上举的姿势都显然已经尽了力气。但他的神

涩地眨，艾格尼丝迎上十数年后伊恩同样着恨意的目光。

伊恩不耐烦听人争辩，直接转向台上的公爵夫妇：“理查大人，请您裁决。”

艾格尼丝侧目看理查。公爵神严肃，而后垂眸开始念诵经文祈祷。神亢奋，她险些因为丈夫过分合时宜的虔诚心笑声。她看向其余诸人，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惊骇与混杂安心的怜悯。一旦察知他人的弱，大分人都会立刻趾气扬起来。在场有多少人嘴上哀叹着伊恩的不幸，实则心暗喜呢？

消瘦的肌骨之上，张牙舞爪地刻着骇人的暗红剑伤。伤疤共三，微微鼓起，最的一绕过手腕钉腕骨方，像条盘踞在伊恩上的毒蛇。

黑发骑士徐徐转过。艾格尼丝看清他的小臂侧，一瞬间全僵。

可伊恩已经重新面向人群，他打量了片刻窃窃私语的骑士们，怅怅地叹息：“只能吐实了……”

她有不好的预，堪比刚从那个噩梦中醒来。

绪激动时，艾格尼丝愤世嫉俗的那一面就会暴走。她平时怠惰储蓄的力，好像都只是为了这类时刻，使她得以全心全意的、对所有人施加无的嘲。当然，她自己也未能在这样的挖苦幸免。

衔尾蛇啃啮自己的末端，结成一个达十年的圆，于是再无开始与结束的分别，一切再次开始，一切早已结束。

－－即便是憎恶到不惜抛功业前来复仇的对象也好，她竟然又一次成为了某个人必不可少、不可替代的存在。

尘封在记忆里的、在艾格尼丝肩响起的孱弱的低喃复活了。冬得风寒烧糊涂的那一次，伊恩这么说过。那也是为数不多他向她彻底坦诚示弱的瞬间。

她定睛看向伊恩，到前所未有地轻松。如果他对她余未了，她反而会不知如何是好，毕竟她难以抵抗他人哪怕一丝的好意，很可能会因为愧疚踟蹰不前。而恨意反而让事变得简单。

他受伤是她的错。他手中的剑险些因为她而被夺走。他的确为复仇而来。连一瞬都不需要，她立刻明白了这一。

艾格尼丝愕然。

多可笑啊，艾格尼丝自嘲着，同时毫无抵抗地接受了这样毫无、还是会因为同样虚幻的事心生喜悦的自己。

艾格尼丝就势想起那时伊恩因而殷红的与颊，的温，还有凝视屋的睛里骨的恨意。成为骑士并非他的本愿，可他还是喜上了挥剑。或者说，他不得不喜上策战斗，否则便难以微笑着活去。即便如此，他还是怀抱恨意，却不知该将这恨意向谁发。

观赛的骑士中有人持反对意见：“此前乌尔姆有灵发狂的先例。为了所有人的安全着想，我认为应当禁止在赛场上使用祝福。”

菲利克斯继续较真地与对方辩驳：“锦标赛来就是为了训练我们成为更的士兵，既然有祝福为什么不能使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