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节(2/2)

“有。”

“嗯？”

霍砚舟沉默。

初夏的苏市，光透过枝桠，在地上落光斑，错浮动。阮梨觉得一定是光太太盛了，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耳朵发。

“砚舟。明朗从前了许多错事，我代他向你歉。但我知这孩心不坏，以后……”霍廷年微顿，“我不敢奢望你能多重用他，或者他自己有能力成为你的左膀右臂，只希望将来他有什么得不好的，你能从旁指一二，不要让他错得太多，走偏太远。”

“我也想你。”阮梨微顿，又重复了一遍，“很想。”

良久，霍砚舟颔首，“只要他肯学，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
“你有这样的襟和气度，父亲合该选你。”

阮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，小声问：“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呀？”

所以当他得知父亲有意扶持霍砚舟的时候，他并没有像很多人以为的那样嫉妒、不甘，他甚至从心生一近乎轻松和愉悦的解脱。

而这一刻，霍廷年也似乎和当年那个远走海外终日郁郁的自己和解了。

为为兄，为夫为父，他好像都是失败的。

原来不是她的错觉啊。阮梨没问为什么，就像那晚她从家里来，霍砚舟也不问为什么，只是安静地抱着她。

妻总是埋怨他不肯帮她，不会护着她……他的人生，似乎一直都活在被误解里。

他等霍廷年自己开，哪怕只有一次，他是为他自己开。

只是霍廷年怎么也没想到，霍靖诚会用那样极端的方式，他也没想到自己在得知了父亲的计划后，第一时间不是劝阻抑或揭发。

霍砚舟徐徐转过，“就像你今天来这里，你有告诉过二嫂么？”

“方联和冯家的事，我不会再来烦你。但有件事……”霍廷年言又止。

霍砚舟依然不接话。

他格温吞，优柔寡断，遇事从来都是自己闷想办法。从未想过倾诉，或者表达。

霍廷年却迟迟接不上话，他陷落茫然的绪里，忽然不知自己活了这一把年纪，到底在忙什么。

或许有，但早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。

温沉的三个字，有些突然。

“方联的事我不可能收手。”霍砚舟言简意赅，表明立场。

“哦。”

每每想起，便会受到良心的谴责。

*

霍廷年微怔。

他甘心当这一颗棋，甚至在事发之后的很一段时间备受冷和唾弃。

“想你了。”

“只有一个哦？”

阮梨接到霍砚舟电话的时候正在和miya一起吃午饭，周末的那两条新闻并没有打扰阮梨在苏市的工作，青溪镇的项目展平稳且顺利，阮梨猜应该是刘宗山和项目公司的人提前打过招呼。

“你，怎么了？是不是……不太开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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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自己从来都不是当继承人的这块料。”霍廷年倏然开，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沧桑和没落。

“那个时候，我只想从恒远这个华丽的牢笼中逃脱来。那是我唯一的机会，哪怕为此背负残害手足的骂名，我也……”

像是心中最牵挂的一件事落，霍廷年，中是久的释怀。

迟来的歉有意义吗？

“你也可以选择告诉我。”霍砚舟终于还是打断了霍廷年的话。

霍廷年像是终于懂了霍砚舟的意思，笑着轻叹一声，“二哥没有什么想为自己求的，但有件事，是我的心病，可能到死也放心不。”

他今天会对霍廷年提起这件事，也并非是想要他的歉。

霍廷年恍然。

“那……不然呢？”阮梨咬，霍砚舟今天有奇怪，说不上怪在哪里，只是他并不是一个会直白表达的人，打一通电话，只为了说一句想她？这不太像霍砚舟的行事风格。

当年的那场车祸，他并非始作俑者，他从没想过用那样恶劣的方式去伤害自己的手足。那时他恒远庞杂的派系斗争，日渐力不从心，郁郁难眠，甚至一度有过轻生的念。

“霍砚舟。”

半晌，霍廷年终于抬起，他温和的双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，“砚舟，是二哥……对不住你。”

人非草木，即便是他主动了霍靖诚的棋，但也有过暗暗怨怼的时候，是不是他真的那样糟糕，才会让父亲宁愿极端行事，也不肯再对他抱有期望。

他选择了沉默。

霍廷年看向霍砚舟，似是在等他的一句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