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节(3/3)

。”

“那么，绢、粮、牲、金银，算不算是钱呢？”萧君泽问。

“也不全是，”拓宏严肃，“朝廷税赋，都是收绢粮金银的，牲不收。”

“为何不收？”萧君泽问，“牲和前几者，有何不同？”

“是因为牲是活的，易死易瘦，容易篡改瞒报……”拓宏似乎反应过来，他面沉静，若有所思，“因为，变化，因为牲的价容易变化，它是、他不像绢粮还有金银，不易变……”

一瞬间，许多问题便在他脑中清楚起来：“所以，世人恶钱，因为铜钱大小不同、良莠不齐，都是因为变化，所谓钱，当是一不变的东西。”

“正是如此，”萧君泽淡定，“我称钱代表的，是价值，它可以作为其它货的恒定对比，天钱多，行商便繁茂，各大世家能相互易，互通有无。”

“可从古至今，朝廷以商为贱……这钱多了，天皆为逐利之人，于国何益？”

“愚昧！”萧君泽不去看皇帝的脸，“这中原繁华，靠的就是互通有无，越是庶民，越需要商人，因为庶民没有办法自给自足！他们需要盐、需要铁、需要布、需要油，没有商人带来这些，他们便不能独立生存，需要依靠世家大族庇护而活，因为只有世家大族，撑得起如此多的产业。如此，陛你说，钱有什么用？”

拓宏目光变化，他从没想过这治理世间，居然可以从这角度来解析，却又是如此的合理，浑然天成。

他自继位以来，多亲力亲为，对朝廷的籍、编十分清楚，当然也知自三制、均田制改革后，各地婢数量不减反曾，他以为是税过于重了，时常对减税一年半年，却不见成效。

但君泽说法，减税并不能改变那些庶民的生活，只能减轻一些，等恢复之后，又不见成效。

而若商业繁茂，小民们便能减轻对世家之依附……

拓宏了一气：“如此推之，若商业繁茂，还能以奇巧之，将门阀之家积蓄的钱粮换，市井，如此，便能让更多贫者有衣有，这也是君泽你，这奇的原由？”

萧君泽这才满意：“行，还算机，懂得其中关系。”

拓宏受启发：“君泽你果然是罕见的人，昔日大儒们，于朕前，提起治国，无非是劝客农桑、兴修利、轻徭薄赋，而你所见所思，却是人发人省，得见前人所不得……”

“你再捧我，也是要付钱的。”萧君泽冷漠地打断他。

拓宏停滞了有两三秒，才轻轻磨牙：“朕最近修筑洛城，又减免税赋，还刚刚结束南征，赏了有功之臣，更别提为了平城礼佛，动工了洛佛窟，朕、没有钱！”

萧君泽看着他，目光冷漠，带着控诉。

拓宏一脸无奈，面带可惜，那意思，反正我就是没钱，你还能打我不成？

冯诞见气氛越发激烈，立刻：“既然都是能钱，那土地亦能钱，君泽要筑学堂，广收门徒，陛您看哪片地方合适，便划给君泽，作为补偿，你看如何？”

拓宏顿时微笑起来：“阿诞果然聪慧，来人，上洛舆图！”

于是也不要萧君泽同意，让侍者摊开舆图，用手在上边画了一个圈：“这些地方，都已经被划走了，这些地方，另有用，这些地方，是将来皇扩建之所，嗯……这城外十、城外二十里外的山峦，你可以随意挑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