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4/4)

就是有臭，但并非无法忍受。

月池选择坐在门后最的角落，在调整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之后，她就用这些七八糟的东西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，只一双睛，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老旧的木门。木门的上木茬像茂密的森林，空气中的灰尘在微光中闪闪发亮，时不时还有几只虫缓慢地爬过，翅膀的纹理清晰地就像树叶的叶脉。

月池本已好了这几日都不睡觉的打算，谁知，就这么盯着盯着，她竟然缓缓闭上了睛，昏沉了过去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她才被一阵说话声惊醒，是一群男人！月池先是悚然一惊，接着就开始凝神细听，一共有五个人，听音似乎是苏杭一带。

其中一个听着声音较为年轻，语速也较快：“真是奇了怪了，我们在这河里游了也有三四圈了吧，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到。”

另一个人接：“谁说不是呢，这河也没有那么急啊，怎么能一把人就冲走了？”

还有一个人听着像三十岁左右，疑惑：“会不会是沉底了，我们没有摸到。”

“不可能，我都扎了好几个猛扎了！”第一个开的急急反驳。

“怎么会这样呢？难是被冲走了？”一个年的声音如是说到，“还是被鬼拖走了。”

众人闻言打了个寒颤，开始讲自己的灵异经历。月池听得暗自咋，这些心地善良的船夫们，想象力还真是丰富。不过，听着这些人的言语，她心里却渐渐放松起来，她果然没有料错，能勇于救人的人，一定有一颗金般的心，就算被他们发现了，他们也不会狠心到要她的命。

几个人嘀嘀咕咕半晌后，年者就：“行了，别说了，先去饭，唐先生还饿着肚呢。”

另一个人：“我瞧唐先生那幅惆怅的样，估计饭都吃不去了。这些满肚是墨的人，就是怜什么惜什么。”

“是怜香惜玉！”一人嗤笑，“话都说不清楚。”

年者：“唐先生本来就是我们吴县有名的风才，为这事伤也是人之常。那就给他粥喝吧，总不能饿一晚上吧。”

说着，他们几人便忙活去了。月池思索片刻，还有一个唐先生，听着像是这艘船的雇主。是了，想必就是她上船时瞧见的立在甲板上的那个男，至于旁的两个女，应当是他的妻妾。风才，怜香惜玉，这听来命是无碍了，可又得担心他起什么非分之想，总之还是小心为上。

月池就此开始了躲躲藏藏的生活，白天她就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，补眠休息。到了夜间时，她才缓慢起活动骨，一面吃自己带来的粮，一面去厨房偷喝，顺便在桶解决生理问题。

前四天都是这样安全地度过，可到了第五天，异变发生了。她觉船又靠岸了。当船只停时的微微摇晃将她惊醒时，她又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。是船，还是再坐一程去更远的地方。

月池望着漆黑的舱，吐了一气，罢了，时来易失，赴机在速。天知次停泊是什么时候，这途中又会发生怎样的意外，还是先离开再说。打定主意之后，趁着夜人静，她便悄悄从船舱里来，蹑手蹑脚地像一只偷油的老鼠。

她走到了甲板上，刚刚准备顺着纤绳爬去时，后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：“你是谁？为何会在我的船上？”

今晚正是满月，月光像瀑一般倾泻来，甲板上如积空明。月池的脑里也仿佛被了，此刻正在哗哗作响。古人不都是早睡早起的吗，现在约莫是凌晨了吧，他为什么还不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