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节(3/5)

，也觉万分不耐。他自觉靠自己的才华，未必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，外戚这个份只带给他们家一星半的好，却伴随着无穷无尽的掣肘与麻烦。他本以为要这样熬去直到断气那天，可没想到，皇上居然给了他一条新路。

祸福相倚之说是在暗示他们家，置张延龄对他们来说未必是坏事，至于后一句就更加明显，张延龄是沉舟，他们家就是新帆，张延龄是病树，他们家就是新木啊。张岐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意思，万岁在太时就对外家不满，现了这桩丑事，更觉其丢尽了皇家的颜面。可碍于太后的面，他不能对外家赶尽杀绝，索想来一个新旧更替，让他们这一房替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的地位。说不定还有爵位！

爵位在本朝可是通货，世代相袭又不降等。有了一个爵位，那是孙孙都有保障。特别他的张奕，又是如此的“天真烂漫”，以后即便中了官场，也不会有什么大息，倒不如个富贵闲人，反而自在。

张岐的心一时狂不已。可他到底不是利熏心之人，他转念又想到了坏。他若是严办此案，一来彻底得罪了太后和其他族人，二来即便有大义灭亲之赞，只怕也有冷血无之谤。

皇上啊皇上，这真是让人退两难呐。他正踌躇间，就听人来报，金夫人上门了！

张岐暗叹一声，消息可真是灵通。他只得迎了去。金夫人对这个侄儿，可没有对朱厚照那么客气。她一上来，就历数她对张岐的恩厚德：“说句实在话，若不是老生了个好女儿，你现在还不知在哪块地方呢，又岂会有今天的好日。还有奕儿，若不是沾我们的光，只怕连紫禁城的门槛都摸不着。乖侄儿，人要知恩图报，你明不明白？”

这话说得，一上来就把人家自己的努力一笔勾销。张岐的拳松了又，了又松，笑：“堂祖母说得是，太后娘娘和您的恩德，侄儿未有一日敢忘记。”

金夫人满意地：“那现就是你知恩图报的时候了。尽快把你的两个兄弟放来。娘娘是不会亏待你们一家的。”

张岐面为难之：“侄儿定会尽力转圜，只是，这是三法司会审，侄儿只是主审之一，也无法全然主。”

金夫人大字不识一个，哪里听得懂这些，她以为张岐是故意推脱：“你这是什么话，皇上让你来审这案，不是摆明让你把他的亲舅舅来吗？你这么吞吞吐吐，是不是有什么坏心呐！”

泥人尚有三分土，更何况是被朱厚照激起了野心的张岐。他冷脸来：“侄儿只有公心、正心，若要坏心，您得去问自己的儿要。”

金夫人被堵得直翻白，张岐不择言，也有些后悔，正待描补一二时，金夫人就开始破大骂。双方这真是撕破了脸。金夫人扬而去之后，王夫人担忧地看向丈夫：“老爷，您、您怎么这么冲动啊，这惹恼了堂伯母，可该如何是好。”

张岐梗着脖：“惹恼就惹恼了，死到临还这么嚣张！”

不过话虽这么说，可真到了升堂时，他还是有三分怯意。真正促使他定决心的，是成国公府的一场赏宴。这场宴会邀请了京城所有四品及以上堂官家的女眷，独独漏了他家。这意味着，他们家因为张延龄，开始被上社会所排斥。他的儿还没有娶亲，女儿还没有嫁人，绝对不能再这么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