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节(3/4)

“皇爷待我就如亲兄弟一般，是那些嫉贤妒能之人，为了污我的名声，这才散布谣言。我已然好好惩治过两个罪魁，料想他们以后再不敢了。”

唐伯虎这才松了气，而后又不好意思：“为师不是那个意思，我主要是怕你吃亏。”

谁知月池又语惊人：“男女而已，谈不上谁占便宜、谁吃亏。只是，要找到一个守如瓶的男人，实在太难了，为今之计，只能先忍忍。”

唐伯虎：“？？？”

他早知徒弟不是寻常女，没想到在男女之事上居然有武周之风。他哽了半晌居然鬼使神差：“找一个倒是不算什么，贾后还不是……”

他在月池诡异的目光中声音越来越小。贾后是指晋惠帝的皇后贾南风，素以剽悍著称，时常派遣随从去街上绑架男，用箱偷廷与她私通，睡一个就杀一个，用了上就宰。只有一个肤白貌的小吏讨了她的心，才留一条小命，世人因此才能得知贾后的风韵事。

唐伯虎鼓起勇气再次：“找人是小事，可万一，怀六甲……”

月池蹙眉：“不是能避吗？”

唐伯虎已经完全不知话题是如何转到这个方向的，不过风唐才还真知：“为师也只是年少轻狂时听说，南边有一妇人，夫家对她甚好，房中本不置妾婢。可她连生了五胎之后，实在难以忍受，因而想法避，结果却……血不止，一命呜呼。【1】”

月池一时瞠目：“那秦楼楚馆中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唐伯虎：“她们是吞少量银、砒霜和烟土来避，这些都带毒素，稍有不慎，就会中毒亡，你可千万不要瞎折腾。要绝生育之苦，哪有那么容易，若是能这么简单，门贵妇也不至于主动替夫纳妾了。”

月池在怔愣片刻苦笑一声：“我还是想当然尔。我以前以为，女心甘愿地扶持兄弟，拼死拼活要生个男孩，全然是被荼毒过的缘故。可真真在乡走了这三个月，我才发觉，在小城小村中，若没一个力壮的男，谁都可以欺到家门。许多男也不是拿了妹的好，就当个懒汉。他们一面要辛苦农活、养家糊，一面要为嫁去的妹撑腰，若是妹不幸亡故，还要外甥和外甥女成和嫁娶。娘舅娘舅，见舅如见娘，就是如此。时人虽然重男轻女，但许多人也不会将亲生女儿当作。像我生父那样的人，虽然旁人不敢来闲事，只怕暗地里也对他多鄙夷。【2】”

唐伯虎：“那样的恶人，实是罕见。寻常人家，不到生死关，谁又会卖女儿呢？即便是在村里，吃饭、卖闺女，也会被指指的。”

月池叹一声：“今日方知，纳妾也是为了保命。即便骨如先帝那般，也让太后怀了三胎。若是碰到当今这样的，专之人只怕活不到中年，就因频繁生育、过度伤一命归西了。”

唐伯虎忙：“还不快闭嘴，这些话也是胡说的！”

月池眨眨：“我们在地窖里呢。”男女地位失衡不只是因经济基础，也不单是文化洗脑的结果，其背后还有更复杂的社会原因。这并不是一件好事，这意味着，她估计到死的那天都要以男面目存世了。毕竟，人是无法与时代抗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