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节(4/4)

是试探了一句：“母后素来不喜皇后，今儿却愿意这般闹腾为她。这是为什么？”

张太后理直气壮：“哀家再不喜她，她也是哀家正经的儿媳，又于你有救命的恩。再说了，我这也是为了你啊。”

这话骗鬼鬼都不信。朱厚照的心渐渐沉了来，她摆明是另有打算。

他略一思忖，微微一笑：“是吗？母后是为了我，从来到现在，才反复调了四次，要将李越赶去。”

此言一，张太后的额角立冷汗涔涔，她这般不自然的神态悉数落在朱厚照底。他连和她玩猫捉老鼠的兴趣都无，直接一釜底薪。

他嘲地挑挑眉：“那……要是要母后在留李越和保住张家之间选择一个，您会选哪一方？”

张太后是打破都想不到，他又来说这话。她浑一震，呆若木，惊恐地看着他。

朱厚照见状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：“我说呢，朕没儿不是一天两天，朕因误事也不是一次两次。您那么多年都视若罔闻，怎么今儿忽然义愤填膺起来。”

他望着母亲惨白的脸，问：“她答应了你什么了？让朕想想，你将她从这里放去，她官复原职之后，就帮你保住朕那两个狼心狗肺的舅舅？”

这已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。那日，婉仪和贞筠从乾清魂不附离开时，张太后就得到了消息。她几乎是一就料到是什么原因，当即气得哆嗦：“一个男，居然敢舞到皇后面前！这是要翻天啊！”

她立刻就要召婉仪和贞筠过来，可话到嘴边，又生生咽了去。她对自己的儿，还是有几分了解，这要是大剌剌地他的颜面，把他的丑事揭破，还不知闹什么事来。正当她举棋不定时，坤宁那边却传来消息，说是方女史有生死攸关的大事，想面承老娘娘。

话说得这般严重，张太后犹豫许久，虽不敢见她，却还是愿意让手的人几经周折将贞筠的密信递上来。谁知，这一读之，简直要把她的胆魄都震碎了。

贞筠写得是一封血书，上的语句更是字字血泪。

“皇上要皇后给拙夫执婢妾礼，还要赐臣妇一纸休书……皇后觉得此乃奇耻大辱，李越又何尝不是。如不是李越誓死不从，事态早已无可挽回……圣上为人君，却对臣存不轨之心；为人夫，却对有救命之恩的发妻，如此薄。此事一旦传，试问皇爷有何颜面君临天？而且这么多年，中都未有皇嗣降生，要是真的因龙之好，以坠宗祧。臣妇斗胆，敢问太后百年之后，如何去见先帝？”

颜面、皇嗣、先帝，这三句都打在张太后的命脉之上。她只觉脑际一阵眩，差就栽倒在地上。左右连忙搀扶住她，而她在回过神后，这才鼓起勇气继续看去。

“拙夫不愿毁圣上一世英名，更不愿沦为大明的千古罪人，故特来恳求老娘娘伸援手。救命之恩，必当涌泉相报。他官复原职之日，就是张氏一族解厄之时。”

正是为了这句话，张太后才定决心，多次遣人来探，等到朱厚照回来之后，立大闹乾清。

她将真实的打算，裹在母的糖衣里，希望能将她的儿糊过去。可没想到，他却生生和她僵持至今，让一切小心思都在天光暴无疑。

朱厚照还在笑着，笑得几乎直不起腰：“你们两个，居然还能合起伙来算计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