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节(3/4)

步。他也知轻重：“我会叫他们缓一缓，再加优待。”

月池这才静来，朱厚照：“你看，什么事不能商量，又何必动怒呢？”

他：“即便我现在不够好，日后也会变得更好。你是亲看着，我一日日变成这样，不是吗？”

月池吐一气，她：“是啊，不信你，我又还能信谁呢？好吧，去挑一个翰林学士来吧。”

朱厚照一愣，他不解其意。

月池莞尔：“怎么，礼到门前，反而不想接了？”

惊喜来得太突然了，他在吃惊之后，却没有多少喜悦。他最终选定了顾鼎臣。执掌文脉的大臣，既要才华横溢，文名极盛，又不能有太多自己的想法。什么大义、正，都该抛到两边去，这样的人最好使，更何况他还曾与李越有隙。

顾鼎臣是打破都想不到，这泼天富贵还有到他的一天。他因为在北伐前夕，帮助朱厚照解了张彩的谜题，故而被破格擢升，担任詹事府左谕德。刚升官时，他还是很兴的。可人就是这样不知足，既得陇，复望蜀。他还想再升！所以，面对各衙门办来的编画册、戏本、顺溜、俗语等任务时，他一直是绞尽脑去，只求再在皇爷面前一次脸，平步青云。

果然，他的努力收获了回报。皇爷竟然单独召见他，他压抑心的狂喜，来到殿中。谁知，他却在这里，又看到了他曾经得罪过的李越！顾鼎臣如兜泼了一脑门冷。

他只听李越：“别张，顾学士有了解过心学吗？”

他当然了解过，他是商贾，而且为翰林词臣的他，一早就嗅到了味，早就想方设法从湛若、穆孔晖那里拿到了大量一手资料。不李越怎么问，他都能对答如。

李越轻笑一声：“顾学士果然是聪明人。只是‘法不可轻传，不可贱卖’。他还需再磨砺磨砺，您觉得呢？”

磨砺什么，他已经磨砺几十年了！顾鼎臣实在捺不住，朗声：“还请万岁示，臣赴汤蹈火，再所不辞。”

皇爷沉片刻：“他事还算勤勉，又曾随朕北伐。别耽搁了，就他吧。”

这又是有大任务给他了？！顾鼎臣一时心如擂鼓，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再表表忠心，可就在一刻李越就：“好吧，那就让他编一本《心学荟要》来。什么时候编来，什么时候来见我。”

这好似一冷兜泼，可摆明是刁难，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。他的重重磕在地上：“官领命。”

他神思恍惚地走阙，越走越快，宽大的袍袖满了风，如同鼓起的帆。顾鼎臣像利箭一样书房，从此闭门不，三餐只靠粮果腹，夜以继日地查阅资料，撰写典籍。他依靠勤勉，由一个商的婢生到今日的翰林学士，今天他也会通过勤勉迈上更的台阶。终于，在十日后，他写来了。这时的他，哪有过去半分翩翩公的模样。

他的衣裳赃污，发蓬，形如恶鬼。家人早就叫来了大夫，准备了饭，他却既不愿看病，也不想吃饭，只是：“去给李阁老递帖！去给李阁老递帖！”

接着，他就急急忙忙沐浴更衣，梳焚香。李越的回音很快就到了。顾鼎臣稳步走镇国府，肃然如当年的金殿对策。而一刻，他却看到李越正在闲适地在院中逗鹦鹉，一见他来，回笑：“九和来了，坐吧。”九和是顾鼎臣的字。

顾鼎臣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