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上．换将(3/3)

反问：「赵老夫人何故轻视括？」

「先夫之言向来准确，老不敢不信。」

「寡人明白了，寡人可以给你信，若赵括不成，绝不殃及其门。」赵丹给承诺，冀望赵括母亲能宽心。

「谢陛隆恩。」赵老夫人作揖拜。

赵括的父亲赵奢声望可比肩廉颇、藺相如，但他却对亲生儿评价不。赵丹相信服君善兵知兵，但他同样相信赵括的才能。

赵老夫人得到承诺，这才绽开苍白笑顏，由舍人带领龙台。

「陛，三伏天呢，您还老往站。」舍人贴心的拿了碗茯苓汤，特意凉了加上冰块。

赵丹喟叹：「前线将士忍鏖战，汗甲难分，寡人岂可自寻清凉。你把这碗冰茯苓汤赠给藺相如，吩咐他好生休养。」

舍人是赵丹亲信，朝议时发生激辩，虽然与臣意见不合，他还是很关心臣。舍人莞尔：「鄙人半月来不见陛舒展容眉，胃更是餐餐减少。陛的是赵国盛之键，这碗汤还请陛享用，鄙人再吩咐膳房另盛一碗送至藺上卿府上。」

赵丹轻啜一，慢慢吞嚥腹，望向西城的习武场，几位宗室小公耐着天挽弓习。在眾臣面前他必须保持威仪，何能说心底焦虑，唯有亲暱舍人在旁时，能偷间皱眉。

「茯苓汤虽好，却挽不了寡人心火。」

「陛，恕鄙人直言，您即位以来尽心尽力，鄙人一直看在里，心里总为您的着急。」

「你认为寡人此举有错吗？」

「鄙人愚昧，除了陛所需之事，其馀一概不通，但鄙人知陛辛劳。」

赵丹浅浅一笑，一双饱满霜痕的瞳却看着更杳渺之。

※

晚风拂椒聊绿的叶，捲一阵香。赵丹放爵，见此景悠悠起《椒聊》：「椒聊之实，蕃衍盈升。彼其之，硕大无朋。椒聊且，远条且。」

他一字一句哦，薰风娑彷彿节拍，完上半段，他举爵敬向对饮者。

对饮者俯掌叙：「椒聊之实，蕃衍盈匊。彼其之，硕大且篤。椒聊且，远条且。」

君臣二人正谈国事，不免心烦，此时唱和讚誉男的《椒聊》，化解僵的气氛。

赵丹笑：「善，寡人以为卿终日埋首甲兵行阵，想不到学问方面亦无荒废。」爵一空，舍人便立刻提虎尊衔满。

「陛过奖。」来者年龄未至不惑，凤炯然，鬍鬚修剪相当整齐，脸型柔顺，颇有儒雅之风。

这位男正是白昼朝议时，让群臣激辩酣战的赵括。他带着几封书帛，准备上献赵王，这是他近日鑽研秦国的心得。

「赵括，今日你的母亲曾来找过寡人。」

「哦？」赵括放筷，心里早已有数，他起作揖：「臣的母亲也曾多次叨唸，希望臣不要赴前线。想不到母亲会直接面謁王上，这是臣的疏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