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节(2/2)

韩少游据理力争，唾沫横飞：“跟是否公开没有关系，而是这律令的存在，就是对本朝司法的轻蔑和动摇了！”

圣上有些无奈：“这也不是公开的律令啊，私行罢了，如少游你，不也是到今日才知的？”

“只是幽帝死时，他的先祖还很年幼，而朕的先祖、隐太的后人世宗皇帝又在平定幽帝之当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。社稷动，国家却无君，这是取祸之，所以最后议定，世宗承继大统，但与此同时，保留太宗后人承继本朝大位的法统——这是世宗皇帝承继大位的条件之一。”

副手问：“那跟他同一组的那个？”

“和帝的后人，那就是幽帝的同胞至亲了。”

只是很快，他就收回视线，垂睑。

监正实在懒得多说，索：“你明天也别来了。”

韩少游面愠：“即便是为了装装样，也还有天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假说，怎么能公然设置这样一条有悖律令的条例？若是传将去，朝廷颜面，岂非然无存？！”

韩少游失声：“居然真的有？！”

如同乔翎先前的顿悟，韩少游豁然开朗：“难怪世宗皇帝之显宗皇帝挖低东南，修建池，原来是那一支的先祖，被带去了南边？”

监便使人去传讯，请韩少游见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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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少游想说，对于一个偌大的帝国来说，同时存在两支可以承继大统的血脉，这是极大的隐患，世宗皇帝当年应该永除后患的。

圣上微觉讶异：“韩少游来了？他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啊。”

圣上颔首：“不错，正是如此。”

韩少游倏然转看向南方，那是中朝所在。

殿中省的监有着从三品的勋位，又常伴圣上左右，不比你们会揣圣意？

郎官有些不安，小声问：“这，是不是不应该理他啊？”

我是怎么认识他的……

倒是监正瞥了郎官一，告诉副手：“次记得换个人。”

且依据圣上的描述和世宗皇帝的妥协，当时，显然存在着另一足以制约世宗皇帝，甚至是直至今日仍旧在制约着当今皇室的大力量！

可他又想，世宗亦是一代雄主，他能想到的事，世宗难想不到？

圣上思忖几瞬，告诉他：“那是和帝的嫡系后人。幽帝继位之后，屠戮宗亲，他的先祖因为尚且年幼，得以存活来。”

韩少游来的很快，就班的见礼之后，一句问的就是：“陛，本朝刑律，是否真的有一条最司法豁免令？”

否则，他怎么有机会得知这桩旧事，知晓这份条例？

监没有言语，往殿去了。

他连说了三声“荒唐”！

圣上观他神，为之忍俊不禁，颔首：“真的有。”

韩少游想到事的原委，骤然惊觉——越国公夫人真乃神人也！

圣上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，倒是怔住了，几瞬之后：“你遇上他了？”

监往殿中去回禀：“圣上，韩相公与刘家四郎都在外边求见您呢。”

彼时监正早已经示意殿侍从们退，只留他与殿中君臣二人，并一位史官而已。

韩少游然大怒：“居然有人敢允准这样的条例存在？圣上该杀他的！”

他都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“韩相公”了，一个两个还搞不懂风向——傻x同僚有多远多远吧！

韩少游神一凛：“臣愿闻其详。”

韩少游：“啊？！怎么会——”

他难以置信：“您怎么会通过这样的法令？！”

韩少游听罢，目光为之震动：“若是如此……”

圣上哈哈笑了起来，合起折扇，这才告诉他：“是世宗皇帝通过的。”

手里的折扇指了指门外。

圣上打开折扇来遮住脸，等韩少游说完，才“唉”了一声，说：“你不要这么大声嘛，这也不是我通过的啊。”

了一，便怔住了：“韩相公求见圣上？”

“是的，”圣上：“那是窦后的血脉，也是太宗文皇帝的直系后嗣，相较于朕这一支，他其实更备继承大位的法统。”

韩少游再想起今日之事，难免唏嘘慨起来：“既然如此，我见到的，就该是太宗文皇帝那一支的直系后嗣了？”

“是啊，”圣上应了一声，又问：“你是怎么认识他的？”

韩少游：“……”

圣上终于歇了笑意，抬手了太：“皇室的一笔烂账罢了。”

这跟世宗是否诈残忍、是否冷酷无无关，政治就是这个样的，死一个人，豁免后世可能会有的冲突和血，换取稳定的万世基业，值得！

“荒唐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