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4/4)

，只得领命。不过拖一天是一天，想了想又：“日好起来了，里各要翻晒翻晒。娘娘贵的件多，冷不丁来个外人，怕不好提防。婢想，等翻晒过了再把人调，这么着咱们方便，魏姑娘也避嫌，娘娘看好不好？”

金娘娘是主，吩咐去的事只要有人承办就行了，不急在一朝一夕。便随意了，又琢磨这打扮，该什么首饰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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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稳的伤，远比如约想的要严重，因最好的治疗时机被余崖岸拖延了，光是查验行踪就耗费了一个时辰。等回到官监，已经是夜半时，再看大夫上药，那伤覆盖上了一层黄，药也不知能不能渗透去。

如约一直悬着心，但碍于不能显得太亲近，接来几天也不得去探视他。等到了第四日，恰好奉命往司礼监送东西，总算见到了他。他伤的是右手，照理是写不了字了，但门却见他左手执笔，正给新收的随写乌木牌。

如约把手里的补给办事的随堂，自己上前向杨稳行了个礼，“杨典簿，您手上的伤好些了吗？”

杨稳抬起，抿笑了笑，“好多了，谢姑娘惦记。”

窗外的日光正洒在他面前的书案上，他的面孔也被映照得白皙透亮。如约心里忽然生好些慨来，如果还在从前，他该是堂画阁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啊，饱读诗书，格调雅，年纪一到便顺理成章仕官了。可如今沦落得这样，纵然脸上带着笑，但心里的委屈，又有几个人知。

整整心神，她低看了木牌一，“典簿左手也能写字？”

他扬了扬笔，“小时候学过反手画，左手写字不算什么。”

他们这里说着话，边上那位接了补的随堂回招呼了一声：“杨，我上巾帽局去一趟，半晌回来。要是有人找，替我支应支应。”

杨稳应了声是，目送那随堂走了司礼监衙门。

这堂上没人了，只余外面几个站班的小火者，杨稳压声对如约：“籍掌印把我调诰敕房了，后日就过去。”

诰敕房是皇帝起草封赠赐爵诏令的地方，与阁相邻，司礼监秉笔批红就在那个地方。能诰敕房掌书，说明往后不光隶属于司礼监，一只脚也踏了东厂。尤其一桩，诰敕房在，再也不必和养心殿隔山相望了。

如约暗喜，连嗓音都忍不住发颤，“太好了，能就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
杨稳见她波潋滟，那双眸像镀上了一层金芒似的，连神采都飞扬起来。心忽地一，低低：“我一走，留你一个人在针工局，还是有些不放心。你暂且忍耐一阵，等我想办法，一定把你带。”

如约，他们是一条心的，只要他能站稳脚跟，自己也就有了指望。

从司礼监来，穿行于狭的夹，光洒在上很温。墙上探的草木，也渐渐了芽，一派生机盎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