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节(4/4)

岁爷赏你的手串，可得千万保好喽，要时时带在上，记住了？”

如约说是，“这是万岁爷的恩典，不敢辜负。”

“不辜负就对了，御用的东西赏人，那是多大的造化！”章回笑说，“也只姑娘的面大，说没见过金线菩提，万岁爷就把自己的给你了。”

这事，在太监看来很是了不得，预示着这小女儿不多久就要有大息了。万岁爷对待后，永远都不怎么上心，和太后的较劲总会有个，没准儿这丫命里带着大贵，不是那些臣僚送来的，格外得主爷厚也不一定。

章回的脸上，浮起了从不轻易表现的和善，悠着声气儿问她：“姑娘家里，现有些什么人啊？令尊在哪儿就？兄弟们有仕的没有？”

如约说没有，“我们是寻常家，家里父亲兄弟些小本儿的买卖。我母亲生我那会儿难产没了，我是妈带大的。”

“噢……”章回，“姑娘也是苦啊，养这么好的不容易。先苦后甜，往后合该姑娘过上舒心的好日。”

如约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稍稍的一苦，还存着对将来翻的期许，要是苦过了，就没什么指望了。

转看外面的天，了两天的雨，今晚终于月亮了。只是云层厚重，弦月不穿，只在边缘描画微弱的银边。有些东西，过犹不及，就像这漫天的浮云，层层叠叠如同鱼鳞，看着有些瘆人。

章回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，如约不时要听一听殿里的动静，章回便安抚她：“还有会呢，三更天准时停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”

如约是，重又收回，静静侍立在门旁。这一个时辰变得很漫，熬到后面脑里空白一片，唯等着引磬的撞击声停来，等着殿里诵经的人合上经书。

因皇帝要在次间过夜，章回提前上那里布置去了。着人安排起居的云龙铺盖，还得盯着手的人熏被、准备寝衣鞋。

如约一个人站在大殿外，四无人时，仔细打量了殿门两。很结实，只要门闩，一时间想撞开不容易。

时间慢慢推移，心一阵阵地澎湃，只等时机一到，就能去五年来一直想的事了。

然而就在这时，半阖的英华门忽然被推开了，余崖岸带着十几名锦衣卫绕过碑亭，直奔正殿而来。

如约的脑里轰然炸开了惊雷，见他抬手一摆，后的锦衣卫退到院两侧站定了。他却一步一步朝她走来，那双鹰隼般的睛寒光四，直勾勾地盯住了她。

“魏姑娘，”他在她面前站定，嘴里吐的话，足以把她的伪装撕得粉碎，“杨稳在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