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节(4/4)

太妃。

这不是穷途末路了吗，算来算去，能驳皇上面的只有她。她不是一向致力于和皇帝唱反调吗，金娘娘以为能利用一她的反骨，没准儿她爹能挣一条命来。结果这回又踢到了铁板，路又走绝了。如今她是一办法也没有，举目四顾无所依傍，除了哭，什么辙都想不来。

太后蹙眉，撵她像撵瘟神，“我的咸福容不你这尊大佛，赶走。”

金娘娘了方寸，没了力气，站在那里挪不动步。

太后跟前的楚嬷嬷见她一味发呆，帮着如约把人搀了来，也不劝阻金娘娘，只吩咐如约：“娘娘没有主张，你们近伺候的得好好开解着儿。太后如今不问外的事，就不要再来叨扰了，快回去吧。”

如约忙说是，费了九二虎之力，才把金娘娘带回永寿。

回去的路上，金娘娘凄惨地对她说：“我这会儿是人嫌狗不待见，白活了这一回啊。”

如约不知该怎么安她，半晌才：“伴君如伴虎，娘娘既然了，料想早就有准备。”

金娘娘说：“我准备什么呀，我准备皇上一辈独我一个人，我准备我爹一辈在首辅的任上，等老得不能为朝廷尽力了，再风光无限颐养天年。我想的都是好事儿，可惜一样都没成真。”

如约尴尬地望望她，没有未雨绸缪的心，难怪走了窄路就承受不住。帝王之，几时也不能真拿他当回事，尤其还牵扯着外朝。父亲兄弟有用的时候，里人确实沾光，但谁又能一辈不错，不被皇帝丢弃清算。金娘娘的错就在于太过乐观、太过天真，平时也没想着为自己铺路，遇见了祸事没苍蝇似的撞，才落得一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场。

总之金阁老狱的事儿，金娘娘以自己的方式忙了一通，半没见成效。

隔了两天，门上有人来传话，说金夫人来求见娘娘。金娘娘原本因为自己的无能，特别害怕见到家里人，也不敢打发人回去问况。这会儿她母亲找来，她不能再回避了，只好发话给底人，让把金夫人带永寿。

大邺算是有这宗好，金阁老坏了事，没有定罪发落之前，金夫人的诰命不褫夺，她还有余地来见见女儿。

金阁老夫妇其实都是明的人，生个糊涂的金娘娘纯属意外，因此金夫人来，见到哭哭啼啼的金娘娘，倒也没怎么责怪她，反过来劝她，“收住泪，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稳，别让外人看笑话，毕竟你还要在这紫禁城里活去。”

金娘娘听了，低掖掖，平复一心方问：“我爹怎么样了？想法见到人了吗？”

金夫人的里，凝结着化不开的霜，“使了银，好不容易人托人，才勉见上一面。”话说半截沉默来，面忽然止不住地抖动，膛也剧烈地起伏，颤声，“给关了北镇抚司的大狱，能有什么好，送去的衣裳一件都没穿上，说是两天没吃上一饭，披散着发赤着脚，上还有用刑的痕迹，见了我，只苦笑。”